“反正不是这个。”顾悦挣开他继续往前走,迈步走下旋梯。
风随气急败坏,追着她的脚步往楼下走,一边说:“你不用走,既然你不想听我的解释,不想看到我,那还是我走吧。”
他拉住她,然后放开,快步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一分钟后,顾悦听到车子开出宅子的声音,她知道是风随离开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脚步一拐走到沙发上坐下。
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地转变为哀凉,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御思之间的婚姻,和御思的未来。跟这样残暴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能平安度过余生吗?她不敢去想。
当初跟御思离婚了就好,不去调查他的身份,不去发现他的身份,现在也不用那么难受了。
春暖看到她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走过去有些呐呐道:“顾小姐,风先生走了,您不打电话留他吗?”
顾悦摇头,冷着脸说:“不用。”
她从沙发上站起,又说:“中午不用准备我的午餐了,晚上也不用。”
“顾小姐,您要去哪里?”春暖望着她有些担忧。
顾悦没有回答她,回到卧房,将自己不多的行礼装进一只小旅行袋里,迈步往楼下走去。
她走得很坚决,离开的决心很坚定。
这个她刚住了一天的家,此刻在她眼里一点价值都没有,她甚至后悔同意御思的提议到这里来住了。
要她相信这件事情跟风随没有关系她真的做不到,她连多看一眼这间宅子都没有,快步走出屋子,走出大门。
再也不要回到他的身边了,再也不要了。只是,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的心里既然有疼痛的感觉,究竟是不舍还是失望?
难道她已经开始慢慢爱上他了吗?不!千万不能!
她摇摇头,逼迫自己不去想他平日里的好。
顾悦离开海边别墅,一时间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如果让封赫知道这件事情,除了增加他的担忧外还有什么好处?
她想去杨串串家里,可是风随对杨串串的家里熟悉得如自己的家,她不想风随找到自己。这一刻,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风随了。
因为只要一看到他,一看到他的双手,她就会觉得那双手上沾满着鲜血,就会想起他曾经用这双手抚遍过她的全身。想起这些,她的心里除了恐惧就是罪恶的感觉。
只是,此时此刻她还能去哪里呢?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苏络络,那个刚从滨城分手回到河城的好同学。虽然河城离这里有好几百公里,可总也算是个去处。
顾悦拨打了苏络络的电话,苏络络那边有些吵,一听就是在娱乐场所疯着。
“喂,悦悦,找我什么事?”苏络络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到四周的嘈杂声时,顾悦才强颜欢笑道:“这么久没联系,我去河城看看你,欢迎不?”
“当然啊!什么时候来?”苏络络一听她说要去河城立马兴奋了。
“就现在啊,你那里听起来很吵,和谁玩呢?会不会打扰到你?”
“没事,就新交的男朋友,在娱乐城玩着呢。”苏络络说起这话来仿佛在说一句很平常的闲话,完全不为自己这换男朋友的速度而脸红心跳。
顾悦却没好气地翻起白眼:“你又交男朋友了?”
“是啊,没有男人我会死的。”苏络络哈哈一笑,随即收住笑,一本正经道:“你打算怎么来?自己开车还是别人送你来或者是坐轻轨?”
“坐轻轨吧。”顾悦环视一眼四周,这里离火车站不是很远。
“行,快到时响我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好。”
“路上小心啊,不跟你说了。”苏络络说完迅速地挂上电话。
御思不但换掉了宅子里所有的佣人换掉,连保安和厨子都换了,顾悦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没有多加干涉。
在这里住着的第一天,顾悦什么都没有做,吃完早餐就坐在一楼客厅里数日期,发现离过年还有不到十天了。
难道自己要在这里过年了吗?她想。
虽然御思没有控制她的自由,她也还可以四处走动,可以回封家或者顾家过,可没有御思,不是一样只有她吗?
“顾小姐,请问您想出去玩吗?”管家是一位中年妇年,此刻正站在她的身后恭敬地说:“如果顾小姐想出去,我可以叫司机送您。”
顾悦想了想,有好几日没有看过顾老爷子了,不过今天天气寒冷,还是明天再去看看吧。
“还是明天吧。”她对管家说。
管家点头:“那我让司机明天送您。”
“好的,谢谢。”
管家退了出去,顾悦看到一位佣人正在整理餐桌上的报纸,那是御思怕她无聊特地给她订的,她今天连看都还没有看过一眼。
“春暖,把报纸拿给我看。”
“好的,顾小姐。”春暖走过来,将手里的一叠报纸递给她。
“那个呢?”顾悦指着她手里的另一份报纸,那是单独的一份。
顾悦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春暖却脸色一变,抓着报纸的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缩。她的心虚,另顾悦感到疑惑。
“呃……顾小姐,是玲姐让我拿几张报纸给她晒东西用,所以……。”她欲言又止。
顾悦看了一眼窗外,阴冷潮湿的天气,这种天气晒东西?
“晒什么?”
“晒……水菊花,风先生说顾小姐您胃不太好,晒了给您暖胃用。”
没错,风随是给她买过几罐水菊暖胃用,不过那水菊好好的,根本不用晒,也不适合在这种阴冷的天气晒。
春暖越是掩饰,她就越是疑惑。
她从手里抽出几张报纸递给她,微笑道:“这几张财经的我不喜欢看,你拿去晒水菊用吧。”
“啊……。”春暖张了张嘴,见顾悦一脸坚持,迟疑着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她。
“谢谢。”顾悦接过她手里的报纸,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首先将春暖试图拿走的报纸翻看一遍,当她看到报纸上大大的黑体字上写着‘秦氏’二字时,心里不禁一怔,快速往下看去。
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沾满血迹的室内图,然后再看标题,既然又是杀人案!
当她看到内容时,心都凉了半截,终于明白春暖为什么要将这份报纸藏起来了!
内容报导的是秦氏集团的一位高管一家三口在家里被人用刀捅死,具体原因不明,作案时间是昨晚九点多,而风随是昨天下午六点多陪她吃完晚饭后离开的。
顾悦握着报纸的手一点点地抓紧,骨节发白。
风随!一定是风随干的!
明明才刚答应过她不会再杀人的,居然转眼就滥杀无辜了!
她扔下报纸,迅速地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开始拨打风随的号码,风随的电话是极少开机的,因为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御家当他的二少爷。
跟她想的一样,风随没有开机,她又拨打了阿奇的电话,阿奇显然已经猜到她打电话的目的了,他迟疑了几秒,才说:“顾小姐,不是风先生干的。”
“不是他?”顾悦冷笑。
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要通知春暖把报纸藏起来?为什么要怕她看到?这不是因为心虚又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