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个晚上折腾了十几次,终于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他坐车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到凌晨快四点半左右的时候,墓园又来了新客人。
陆良。
他走在墓园,如同走在自家后花园一样。当走近看到靠在墓碑旁的江小牧时,啧啧了两声,“这两天地府忙,没顾上你,要不是听司隐说,我还不知道你在这儿发脾气呢。”
江小牧没搭理他。
陆良也不恼,只是围着她转了一圈,摇了摇头,“听这片的散魂说,你在这儿坐了一天两夜了?你不会是想就这样杀死自己吧?”
“我劝你还是取消这个计划吧,你是不死的,死不了,别折腾了。”
江小牧有反应了,她僵硬地抬起脑袋,看向陆良。
陆良长叹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也总算是知道你特殊在哪儿,怎么所有奇怪的事都跟你有关了。”
说着,他蹲下来,看着江小牧的眼睛,眼里说不上是可怜还是叹息,“我也没想到你的命运会变成这样,你会变成被命运抛弃的人。大家总是说,想要摆脱命运,可是当真正有一天被命运抛弃的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
“太一大人那天都告诉我了。”江小牧声音嘶哑,苍凉,她的眼里没有情绪,只有无边的黑暗。
陆良眼里有些抱歉,他说,“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
江小牧看着陆良勾了勾嘴角,“一切不过是太一大人的安排,又有谁知道,太一大人是不是本身就是被命运安排的那个人呢。”
陆良哑然。
对地府来讲,这不过是出了一个小意外,终太一三千年的野心,也不会对地府有丝毫影响,不会对他们有丝毫影响。
世间的法则照常运行,地府的工作正常继续,每天照样很多人死去,很多人开始下一辈子,轮回无止境,没有人会真正的死去。
除了江小牧,她的世界已经完全崩塌了,她的亲人真正的离开了她,她成了终太一野心下的唯一一个牺牲品。
但这一切终归是跟地府有关,是地府的管理疏忽,造成了终太一的私欲。是他为了私欲,做了一些不可逆转,无法补救的事。
比如江小牧脱离生死簿,成了不死之人。
永生并不见得是好事,特别是在她不想活的时候,那简直比地狱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