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苏湛从地狱大门口出来了。

他和守门将在那儿聊了一一天一夜，但是人家最后也没有放他进去。

说是那时候，也是这样，苏青尘与他论道几天几夜，最后守门将心服口服，放了他进去，但是最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守门将没说，只说了一句，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任何一个现世的人进入地府。

苏湛就被赶了出来。

他走出来，地狱大门，阴森的黑暗不见，只见泰山顶，刺眼的光芒正在高升。

平静而安和。

小牧回来了吗？

……

阳光照进了一处墓园里，一座看起来很新的墓碑前，靠坐的一个少女，一身宿雾。

少女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体单薄，但靠着墓碑安静的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徐半安照例上班前顺道来看看自己的老伙计，然后就看见江小牧靠着墓碑睡在那儿，一看就是在这儿呆了一个晚上。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蹲在墓碑前，将袋子里的几包烟拿出来，点了一根给他放那儿，其他的全给他堆在墓碑前。

“该起床了。”她看了眼少女，叫道。

江小牧“嗯”了一声，动了下，脸朝另一边，继续睡。

徐半安又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先去忙了，最近死了很多人，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去。”

“嗯。”江小牧又只嗯了一声，然后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整个墓园又恢复了寂静。

上午的时候，苏湛找到了这里，看见江小牧就坐在那里，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见江小牧实在是没有起身出来的动向，这才提着一些贡品走了进去。

小牧那位老板的事，他今天联系徐警官的时候听她说了，徐警官还让他多劝劝小牧。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老天对小牧太残忍了。

他小心翼翼将手里的香纸贡品都一一弄好，又十分恭敬地对着墓碑鞠了一躬，这才走到旁边，蹲下来，叫了声，“小牧？”

江小牧眼皮动了动，没做声，也没动静。

苏湛有些担心，听需徐警官说，小牧在这儿呆了一夜。但小牧不理他，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牧，若生呢？去你们家没人，若生没跟你在一起吗？”他朝四周看了看，确实没看到若生的影子。

一般小牧在的地方若生都在，今天小牧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若生不在呢？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