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晴摇了摇头，“今天早上我就在这里了，看到早读的同学过来，报了警，然后一大群人把我的身体带走了，我就一直在周围晃着。”

江小牧站起来，身体忽然往地上倒去，魂体一把抱住江遇晴，紧紧抱住，痛哭道：“晴姐，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江遇晴看着倒在地上的身体，瞪大的眼睛慢慢收回，抬手也抱住江小牧，拍了拍她的背，哽咽道，“对不起，小牧，对不起……”

两人抱着哭了很久，江小牧忽然拉住江遇晴的胳膊就往外走，“晴姐，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去，你的身体在等你，你不能在外面呆太久了。”

江遇晴跟着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江小牧回头，有些不解。

“小牧，”江遇晴难过道，“没用的，我已经死了，在跳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看到我那摔得不成样的身体时，我就后悔了，想要回去，但是怎么都回不去了……”

“别胡说，可以回去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江小牧咬着牙，哪怕牺牲所有人，她也要救活晴姐！

江遇晴眼里的光泽不明，半晌才开口道，“有一个方法可以救我。”

“什么方法？！”江小牧抬手紧紧抓住江遇晴的胳膊。

“你是不是有一个黑色的手机？”江遇晴问道。

江小牧脸色一变，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你可以改变的我的命运，小牧，你愿意救我吗？”江遇晴神色有些紧张，她盯着江小牧的眼睛，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但是，江小牧瞬间就慌了，她眼神慌乱不定，低下头，抓着江遇晴的双手更用力了，像是在经历什么什么极痛苦的事情。

江遇晴见她这样，眼里希望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不行啊，晴姐，绝对不行！”江小牧摇了摇头，看着江遇晴的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失去老板那样的痛苦了，她不能那样做，不能再毁了他们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直至永远存在的权利。

如果那样，她宁愿与江遇晴这辈子的缘分就在此划上句号，也不愿意永远彻底地失去他们。

“晴姐，只有那个办法不行，我们再想其他的，你先跟我回医院。”说着，江小牧拉起江遇晴的胳膊又往外走。

这一次，江遇晴直接放手了。

江小牧趔趄了一下，回头看着江遇晴，几乎是恳求道，“晴姐，先跟我回医院啊。”

江遇晴看着她，头偏了偏，声音哽咽，“小牧，你为什么不肯救我呢？”

“晴姐，那个黑色的手机是可以改变人的命运，但是……”

“够了！”江遇晴忽然笑了笑，笑得有些绝望和凄凉，“你一直都是这样，说起来什么都是为了我，为了我逃出福利院，为了我差点饿死街头，为了我……”

“晴姐……”江小牧嘴唇颤动，怔怔看着江遇晴，看着她站在那里，穿着整洁的棉布衬衫，朴素而又温暖。

是自己熟悉的晴姐啊，怎么会感到如此陌生呢？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你那都是为了你自己，只是拼命找我做借口，现在，我受够了。”

“不是啊晴姐，我……”

“现在我就问你一件事，在看着我死，和帮我改命之间，你选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