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婉在那儿说着，江小牧脑子一片凌乱，小爷……去投胎了？

怎么回事？

小爷不是……魂飞魄散了吗？不是已经没了吗？

难道陆良是骗她的？

那也不可能啊，要是小爷去投胎了，陆良肯定会直接告诉她，没必要骗她。

难道他们和长雪院一起就失踪案放出来的消息就是，那些失踪的人是去投胎了，向城里的人隐瞒了真相。

所以有人到小爷家告诉了素婉这个消息，说她要等的人已经转世了，素婉相信了……

江小牧这会儿脑子有些混乱，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被素婉拉着本能地往前走。

要不要告诉素婉真相？

两人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少。

直到走了老远，江小牧回头，发现热闹已经离她们很远了，两人正在往幽都大门的方向走去。

“素婉姐，我们去哪儿啊？”

“去河边放河灯许愿啊。”素婉冲江小牧有些调皮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要结束等待，所以她显得特别轻松。

“放河灯？”江小牧想到自己的河灯今天晚上一直没卖出去，就是因为没有河放河灯，环城的黑河是条什么都吃的河。

所以，基本没人过来这边大门口，这边估计全城最萧条的地方。

但是素婉才来这儿没多久，所以不知道那河的脾性。

出了大门口，大门伸出去一条青石栈道，一直伸到水里。

两人走到头，江小牧犹豫着，但还是开始装手里的河灯。

那是一盏花瓣粉红的莲花灯，很漂亮。

江小牧将小蜡烛放好点上，昏暗的河道口光线转亮。

她看了一眼河水，黑不溜秋，无声涌动，浓稠，冰冷。

素婉蹲下，和江小牧一起看着河灯，她握住江小牧的手，感激道：“小牧，一直以来，谢谢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世间早就没了我熟悉的人……”

江小牧忽然想到落叶山上，那万物俱寂，湮化成灰的村子，在狂风和暴雨中消失的客栈。

一千多年过去了，熟悉的人，熟悉的一切，都没了。

她相信，在那一刹那，素婉和小爷是世界上唯一还惦念着彼此的两缕幽魂。

“我就是希望你能来送送我，谢谢你，小牧。”素婉眼光似水，看着江小牧的眼里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江小牧一个劲儿摇头，“说什么呢，素婉姐，我什么都没做。”

“我要走了，小牧。”

“去哪儿啊？”江小牧看着素婉一脸决绝，下意识一把拉住她。

素婉看了看身后，只见一个黑袍使者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