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小牧点头，“感觉挺好的。”

“这是他们和活着的人最后说话的机会，这一转身，就是下辈子了。”

这话一说，江小牧又想起自己接送的那一百多个，每个人都心有留恋，就这么去转世，未免有些太残忍，太可惜了。

“生死有道，每个人都是如此。我们能做的，也就是维持秩序，尽力帮助每个有需要的人。你刚来，可能觉得有些适应不了，但以后见多了就明白了。”

江小牧想，凡梦大人肯定是看出了她的懈怠和困惑，所以才像个长辈一样，细心安慰开开导她。

怎么说呢，为什么这些本应该板着脸阴森恐怖的前辈们，却个个都这么温柔。

继续工作了没多大会儿，陆良就来接她了。

凡梦大人在陆良面前，狠狠地夸赞了一通江小牧。

陆良听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当下也挺乐呵，觉得脸上有光。

走的时候直接答应明天继续把人送到这里来，继续发扬精神。

于是，江小牧一连在倾梦楼干了三天，直到中元节这天。

中元节这天，白天的时候，江小牧起了个大早，她在网上批发的一些小玩意儿到了。把卧室门锁了，一天都呆在房间里捣鼓她那些玩意儿，若生和苏湛敲门也不开门。

到了晚上七八点时候，江小牧急吼吼让陆良来接她了。

陆良没来，接她的是西城，见地上有两大鼓囊囊的蛇皮袋子。

“这是什么？”他看了一眼站在边上兴奋异常的少女。

“大叔，今天不是幽都的特大节日吗，我决定去街上摆摊，卖点东西，怎么样？你帮我把东西带下去，到时候赚了钱请你吃大餐啊。”

西城挑了挑眉毛，“嘿呀，我们家小牧还挺有经济头脑啊。”

“嘿嘿。”江小牧傻笑了两声。

“我来看看，你都准备卖些什么啊？”西城好奇准备打开袋子。

“唉，别解绳子了，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快，抓紧时间。”江小牧想自己去抓袋子，结果还是抓不到。

西城提起两个袋子，发现还挺重，分量不少。

“走吧走吧。”江小牧催到，她吃过晚饭就对外面的人说自己睡了，谁也不许打扰。

直接和西城从卧室出发了。

门外客厅的苏湛看着江小牧的房门出神，今天好像是……七月半鬼节吧。

西城和江小牧直接落在了幽都城街后的一条巷子里。

他提着袋子就往外走，看起来比江小牧还积极兴奋，“来，小牧，大叔帮你找一个最好的位置。”

江小牧跟在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叹了一声，发现街上还真热闹，人绝对比平时多了三四倍不止。

街上张灯结彩的，人流熙攘，到处是买卖吆喝的声音，还有音乐，歌声，说不出的繁华热闹，这地府的阴森都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