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忏悔自责，但无论他如何讨饶，玉娘不肯放过她，也不肯放过自己。他被囚禁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这四百多年来痛不欲生。

终于，他找到了机会。

策划了一出冥婚的戏码，果然引起了长雪院和地狱使者的注意。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江小牧不解道。

“杀死她！”

殷然忽然抬起头，面目狰狞恶狠狠看着三人，“她折磨了我四百多年，整整四百多年……”

江小牧瞪大了眼睛，“可你看见了，这些都是木偶，都是玉娘的魂魄，她并没有……”

说了一半儿，她忽然难以再说下去，没到那一刻，谁也不知道那些男宠是木偶，在殷然眼里，自己的妻子确确实实和别的男人每天都纠缠在一起，他确确实实被囚禁受尽了折磨。

于是这个被折磨到发疯的男人又开始策划报复自己的妻子，亲自找了个男人来羞辱她。但从人世招生魂是在犯罪，他又想把这件事全部推到玉娘身上。

玉娘最后也没有否认那轿子不是她干的，等于默认了。

也就是说，殷然的计划成功了，长雪院会把玉娘抓走或者进行处罚，他也就解脱了。

但没想到最后的真相竟然会是那样。

再怎么说，殷然也太渣了，竟然最后还想嫁祸自己的妻子。

陆良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作声，然后蹲下来，稍微凑近殷然，听他在那儿喃喃自语。

“……那灵婆说的果然没错，只要去那边找个男人进来，就可以引起他们注意了，他们会把她抓起来，关起来，我就可以解脱了，哈哈，我就可以解脱了……”

殷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面目狰狞，看他整个都陷入了癫狂中。

陆良沉着脸，忽然问道：“是谁帮你做了这些？灵婆？”

“玉娘死了，我解脱了，哈哈，我解脱了！”殷然忽然抬起拳头，又开始砸那些木偶，“我让你们霸占玉娘，让你们笑……”

三人忙起身退开，任由男人在那儿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疯了。”周肆道，接着他看向陆良，“他说的是谁？”

陆良犹豫了一下，才道：“灵婆。”

周肆勾了勾唇，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大人，这次还需要我们回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