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直到他自己的拳头打得皮开肉绽，五六个木偶的脑袋砸得粉碎，才停下来。

而后坐在一堆破碎的木偶间，掩面痛哭。

哭声里带着崩溃，带着难以置信，带着迟到了四百年的歉意。

可惜这些，玉娘都听不到了。

江小牧在男人发疯的时候赶紧退到了一边，看着被砸得稀烂的木偶，更加不相信这些就是之前那些栩栩如生的男宠们了。

“这也太扯了吧，之前那些可都是活人。”

陆良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要不怎么说你见识少呢，你见过真正的工匠吗？”

“什么工匠？”

“铸剑师、傀儡师、画师、乐师……”

“啊，这些我知道啊。”江小牧不服气道。

“真正工匠手里的作品，但凡只要注入精力和心血，必定不是凡品。但要想让自己的作品达到巅峰，流传百世，那是远远不够的，因此，所有的匠人都知道一个古术。”

“什么古术？”

“将自己的灵魂注入作品里。你看那些有名的铸剑师，在打造出一把旷世名剑后，总是会变得性情古怪，如痴似癫，那都是不因为魂魄不再完整的原因。”

“不至于吧？”说完，江小牧张大眼睛，若有所悟。虽然铸剑师她没见过，但现在眼下不就有个魂飞魄散的傀儡师嘛。

她指了指屋子中央的木偶，难以置信道：“你是说，玉娘……她就是把自己的魂魄注入到那些木偶中，所以木偶跟活了似的？不，是活过来了？”

陆良点了点头，“她以魂养术，这十几只木偶全都被她注入了自己的魂魄，使得木偶跟真人无二。”

江小牧想到刚进门时那些木偶的样子，到现在都无法相信，那竟然只是木偶。

“她干嘛这样，操控木偶演戏，名声都没落好，最后还魂飞魄散，留下这一堆木头有什么用？”

陆良看向伏在木偶间痛哭的男人，“这得问他了。”

“玉娘……玉娘……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砸碎了木偶，这会儿又趴在地上，想一块一块儿把他们拼起来。

但玉娘的魂魄早就散了，那里就只是一堆没用的木头而已。

……

玉娘的相公叫殷然，生前是个公子哥。

在一次春游的船舫上，救了险些落水的玉娘，两人一见钟情，互生情愫，坠入爱河，并且私定了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