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眼里溢满不耐烦,但还是跟着玉娘进了屋。
后边江小牧将安魂瓶收好,看着三人进了屋,她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屋的,简直辣眼睛。
看见女人进去,那些男人又簇拥了上来。
女人冲他们扬了扬手,一个个便保持着姿势呆在原地。
简直比驯服的马戏团猴子还听话。
江小牧绕了老远绕开他们,来到了绑着人的柱子不远处。
没听错的话,柱子上被绑的男人好像是女人的相公……
玉娘在站在男人面前半晌,叫了声:“相公。”
男人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双眼睛虽然睁着,里面却看不到任何光采,如枯木般死寂。
玉娘笑了笑,开始抬手解绑在男人身上的绳子。
她的动作很慢,边解边道:“四百多年了,一不小心,都过了这么久了。我也有些累了,不怪你了。相公,你呢,折磨了你这么多年,会怪我吗?”
男人的眼光闪了闪。
玉娘依然看着手上的绳子,“下辈子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一想到下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对来生无望,想了想,就放弃了,反正我也撑不到下辈子了。
别急,这就放了你,我们俩现在恩怨两清,各走各的,占了你四百多年的时间,我很抱歉。”
女人手下一抖,男人身上的绳子悉数落在地上,但他却像和柱子化为了一体一样,动也不动。
深深地看了男人最后一眼,玉娘灿然一笑。
然后转头看向后院的轿子,“我们成亲那天,我也是坐的这顶轿子呢。”
“唉……”她一声长叹,然后将身上要掉不掉的衣服拉起,穿好,恢复了衣服原本穿戴整齐的样子,随之整个人妖艳不再,端庄正经了不少。
然后,便见她朝陆良和周肆点了点头,然后走向那十几个男宠之间,再也没看过柱子前她的相公一眼。
她的手在那些男宠脸上一一抚过,看起来万分不舍。
“呀!”江小牧看着女人忽然叫了一声,她发现女人呢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变得单薄、透明。
“她怎么了?”她忙问陆良。
半晌,陆良才回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