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牧还是第一次知道地府也有地下灰色地带，应该叫地下的地下灰色地带，在幽都城最边上的地方，就是陈三儿上次绑架她的那一片儿。

这会儿她和周肆走在狭窄昏暗的巷道里，周肆没穿他那件黑风衣制服，穿着一件长不长短不短的半袍，有些不伦不类。

这一片的房子十分低矮，屋檐再低点都能碰到头，周肆全程弯着腰在走。

巷道两边有店铺，也有摆地摊的摊位。

这里的人也不像大街上那么和谐，穿着多是破破烂烂的，脸上都带着丝匪气和不善。

这里才是真正的三教九流聚集地，什么歪门邪道都有。

贩卖的东西大多是幽都市面上没有的，甚至有……卖身的。

她愣愣看着一个穿着薄纱暴露的女子站在门口，搔首弄姿，冲周肆招手。

周肆一把抓住盯着人家看的少女拖走。

江小牧半天才反应过来看，感叹道：“没想到这儿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你们不管吗？”

周肆嗤笑了一声，“管什么？”

“他们非法交易啊……什么的，你们长雪院管的不是这个吗？”

“这有什么好管的，闲得没事干啊。”周肆没好气道。

江小牧心道也是，无论什么时代，什么城市，都有它的灰色地带。之所以叫灰色，也就是没办法用是非黑白那一套定论。

穿行在地形复杂的巷道里，周肆也轻车熟路，看样子对这一片也是熟得很。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在这一片比较打眼和豪华的独院前。

“在这里？”江小牧不由问道。

周肆看了她一眼，“我建议你就呆在外面，这是为你好。”

“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我要进去看看。”江小牧纳闷，周肆也没说要去哪儿，只是跟在他后面就到这儿了。

周肆点了点头，表示还有些期待。

“啪！”他直接踢开了院子的门。

随着院儿门打开，里面正对屋子的门也随之从里打开了。

然后就见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梳着发髻，长相很端庄，但打扮却十分妖艳，身上的袍服半脱，雪白的酥胸半露，长腿从开叉的袍服里斜露出来，打着赤脚，说不出的风情。

女人冲周肆勾引似的一笑，“哟，肆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