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很大，中间有一四方舞台，边上围着矮栏杆，这会儿上面有一年轻长发男人坐在一角抚琴，中间有一白衣女子在跳舞。

舞台两侧隔着不远摆放着好些桌椅，四周坐了不少人，或打着拍子，或举杯酌酒，或安静欣赏的。没有很低俗的感觉，相反还觉得听高雅舒适的。

看不出来，这妓院还挺高级雅致的。

在坐席扫了一圈，江小牧发现个熟人，眼睛一亮。

长雪院的周肆。

正抱着胳膊靠在一角的柱子上，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

江小牧凑过去，拿手指戳了戳他。

周肆睁开眼，看向少女，有些吃惊。

江小牧嘿嘿笑了两声，一副捉奸的表情道：“肆爷，上班时间逛窑子，小心我去长雪院告状。”

周肆收回看到少女时的讶异，然后做出‘我和你很熟吗’的动作表情，便懒得再搭理她。

江小牧来劲儿了，心道，嘿，还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啊。

想着作势往外走，“我现在就去告诉顾先生！”

周肆摆了摆手，“赶紧去，我在这儿等着。”

不管用？江小牧有些懵，上班逛窑子被抓包还这么有恃无恐？

“咳咳，我想了想，打小报告也不是我的风格，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忙，我就不去告状，怎么样？”

“啧啧，”周肆摇了摇头，斜睨着江小牧，“不，我求你去告状，去呀。”

江小牧：“……”

这家伙性格太恶劣了，找他帮忙还不如去找条狗。

“嘁！”江小牧只差对他比中指，万分嫌弃道：“上班逛窑子，还得瑟，没想到长雪院是这种货色。”说完，她就往外走。

“等会儿！”周肆从柱子上起身，走了两步，眼里隐隐有怒气，“你再说一遍！”

江小牧看着她那样，莫名有些心虚，立马低头认错：“我错了。”

周肆：“……”

江小牧继续认错，“你上班没有逛窑子，长雪院是有规范有纪律的组织。”

周肆额头青筋暴跳，一把抓住少女的脖领将她提起来，往外走去。

江小牧被放下来时，一巴掌就重重落在了她脑袋上，然后就看见周肆指着舞袖坊唾沫横飞骂道：“你哪只眼睛看见这地方是窑子了？”

江小牧回头看了一眼，“哎，不是妓院吗？”

周肆看着少女，嘲讽道：“小小年纪，一口一个窑子，简直恬不知耻。”

江小牧翻了翻白眼儿，她现在真的十分后悔产生想让这家伙帮忙的想法。她摸了摸脑袋，转身就走，懒得再鸟他。

周肆这好不容易有点空闲，进舞袖坊想要听听音乐的雅兴，就这样被一个无知少女给打断了，正一肚子火呢。

结果少女不声不响，闷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