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小爷这手艺是真不错。”江小牧由衷赞叹道。

就是这里啊，小爷在这儿住了几百年，每天看着这些画度日，是以怎样的心情等待着呢？

现在换素婉在这儿等了，他自己又是死哪儿去了？

素婉端来茶水，笑了笑，像是妻子听到别人对自己丈夫的夸奖，害羞又骄傲。

“你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吗？”江小牧问道。

“嗯，对这里很熟悉……”素婉笑得有些苦涩，抬头看了看屋子，都是熟悉的感觉，即使过了那么久，也记得很清楚。

“你放心吧，小爷他一定会回来的！”

江小牧为素婉打气道，然后又手舞足蹈地跟她说了些小爷上去人世后的那些趣事，逗得素婉也是跟着无奈笑了起来。

少女搞怪的动作和刻意放大的说话声，让屋里也变得不那么冷清。

笑着笑着，又觉得充满了希望。

素婉握住江小牧的手，脸上看着依然淡然平静，声音却有些哽咽，“小牧，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一直没有机会跟你道谢，要不是你，我还在落叶山沉睡着，而他……也不知道要等我多久。”

江小牧嗔了一声，“姐，你就别整这些客套的话了，你和小爷能再见一面，也是我的愿望，现在我就在使者部工作，找起小爷来更加方便。再者，小爷可能是在其他地方有事耽搁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别担心。”

“那么久都等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

“就是就是，再等等，小爷一定会回来的。”

“嗯。”

又聊了一会儿，江小牧才从素婉家里出来。素婉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往外走。

走了几步，江小牧停下脚步，啧了一声，回头冲还站在门口的人道：“素婉姐，别看了，我以后就在这城里，会经常来的，快进去吧。”

素婉又冲她挥了挥手，这才走了进去。

江小牧站在那儿，看了院子一会儿，叹了口气，“小爷啊小爷，快回来，你俩没完没了的等，什么时候才是头啊，赶紧回来吧……”

她边嘀咕着，边往外走。

这一片看起来应该幽都城的边缘位置，巷子两边有不少老旧的房子，很多屋子里都是黑黑的一片，里面应该没有人居住。

巷子很窄，很深，街道那边的声音传到这边几乎听不见了，光线也不怎么好，走在路上，只听见自己的脚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从素婉家里出来，背后就有一股阴森幽冷，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传来。

江小牧停下脚步，额头满是汗。

有人在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