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牧愣愣看着眼前这一盆软趴趴枯黄的叶子，难以置信，明明几个小时前，还绿的发亮来着。

她摸了摸那已经完全没有生机的叶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顾先生看着少女的表情，轻声道：“小牧姑娘不要伤心，即使没有这东西，我也会告诉你素婉的住处。”

“我是真的很想送先生一盆真的植物。”江小牧转头，一脸郁闷，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确实是很想不通。

下一秒，她又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不对！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来问素婉的住处的？！”

顾先生缩回微微诧异的双眼，眼光落在那盆了无生机的兰花上，只回答了前半句，“小牧姑娘有心了，只是任何活物到了地府，都会变成死物，可惜了……”

尼玛……江小牧瞪着眼，心道西城大叔怎么没跟她说啊。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回想到之前自己那一系列多余的动作，她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哈哈哈，原来如此。”她边打着哈哈，边不着痕迹将手里的袋子偷偷套回去。

“那什么，”她移了移，挡住那盆花，然后正色道：“我确实是来问素婉的住处的，因为昨天刚到幽都城，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很想去看看她，前辈们又特别忙，所以想要过来问问你们。”

“我待会儿就安排人带你过去，可好？”顾先生笑了笑，问道。

“好呀，当然好，真是麻烦了，要不说下地址，我自己去找也行。”江小牧有些不好意思。

“幽都城这么大，小牧姑娘对这边不是很熟悉，还是让人带你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静坐了两秒，江小牧全身都不自在，忙道：“那什么，先生，那我先去找素婉了，下次有时间，我再来早雪衣玩儿。”

顾行之看了江小牧有些别扭的脸，微微一笑，也跟着站了起来。

“啊！”走到半道，江小牧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盆，忙道：“这东西我顺便带出去扔了吧。”

“交给我来处理，小牧姑娘，你去忙吧。”顾行之制止了江小牧。

江小牧想了下，也不客气，“行，那你们自己扔吧，我也不知道垃圾扔在哪儿。”

顾行之笑了笑，送江小牧到门外，唤来一人，说了个地址。

江小牧千恩万谢，这才跟着人出去找素婉了。

顾行之目送少女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良久才回到屋里，看着地上那盆枯死的兰花，叹了口气，“暗自揣度，糟蹋真心，非君子所为……”

说着，将地上的花盆搬起放到屋外廊上的柱子旁，又从屋里舀来一杯清水，倒进花盆里。

嘴角不自觉扬起，点了点头，赞道：“叶子果然很……”似乎是忽然想到少女夸赞时用到的词，不由晒然。

“果然很肥，绿意盈盈，芬芳扑鼻，该怎么感谢小牧姑娘呢。”

……

走在街上的江小牧一路都在嘀咕，这顾先生究竟是怎么知道她会过去找他们，而且还知道自己是去问素婉的住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