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牧手脚冰凉，僵在那儿，瞪大眼睛看着女人走到她面前三四步开外停住，然后她右手移到孩子腋窝下，扶着他转了过来。

孩子的身体被迫转过来，但是脑袋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死死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往后仰着。脖子和锁骨处满是暗红色和暗紫色的尸斑。

女人让孩子的身体靠在自己胸侧前，空出的手去扶孩子的脑袋。

下一秒，一张青灰色满是死气的小脸就那样出现在江小牧眼前。

和这俩母子身后那个穿着白背心的小男孩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呕——”腐臭的气味只往鼻子里冲，江小牧胃里一阵翻滚，她捂住嘴巴，干呕了一声，愣是将这股翻滚的压了下去。

她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退到了老远的客厅里。

航航妈妈不解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那……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说着，便直接冲了出去。

江小牧一口气直接从五楼飚了下来，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直接跳下来。直到跑了老远，她还没反应过来，戳在路中间喘着气，摸着旁边的墙，一屁股踏地上，脑袋一片空白。

使者走过来时，就看到少女垂着脑袋，看起来应该被吓得不轻。

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这家伙没见过死人？那是怎么成了他们的同事的……

“你说的带不走，就是因为这样？”江小牧闷声问道。

“那位母亲的执念太重，罗航的魂魄被牵住禁锢，走不了。”

“呵，”江小牧哼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那何止只是执念太重，我看他妈八成是已经疯了，怎么可以……”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实在是压不住都快喷出来的愤怒和不解。

最初的震惊和恐怖褪去，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愤怒。

她是想说，怎么可以……这么折磨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而且小孩魂魄就在旁边看着，哪儿也去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发臭，烂掉，还要整天面对着妈妈对着一个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自己当没事一样和他说话，让他吃饭睡觉。

退一万步讲，即使孩子什么也不懂，那他整天看着自己的母亲跟自己的身体说话，却怎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旁边的他，那是什么感受？

那女人是怎么想的？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孩子吗？

“罗航是怎么死的？”江小牧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使者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