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点了支烟，眯着眼睛，透过氤氲的烟雾，看着少女。

见她脸颊上沾了块油渍，瞅着难受，愣是没忍住，抬手，用大拇指指腹给擦了两下，瞧着干净了，这才心里舒坦。

江小牧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愣愣看着沈东凑过来，嫌弃地看着她的脸，最后估计是擦干净了，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老板，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晚上格外帅呢？”

怎么说呢，平时看着贼邋遢的发型因为缠着绷带，竟然觉得挺有另类美感的。而且，今天的老板……感觉像是上次在医院里看着小小的样子，真是莫名温柔啊。

绝杀！她最吃不住温柔的男人，今晚的老板，简直了。

沈东看着脸颊通红，眼光变得有些迷离的少女，愣了一下，随即脸一黑，抢过她抱在怀里的酒瓶子，“别喝了。”

江小牧抱着瓶子一躲，横了沈东一眼：“别浪费，喝完这点就不喝了。”

说着举起瓶子就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三两下给喝完了，完事还贼兮兮地冲满脸黑气的沈东打了个酒嗝，就跟偷腥成功的小猫似的，接着又埋头对付盘子里的串串们。

沈东看着狡黠的少女，愣了下，随即眼光一深，不再说话。

深夜的街角，一个烤串的大叔，一张支开的木桌，一个少女埋头吃得正香，对座的年轻人看着她吃，眼里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

“嗝——”江小牧打了个嗝，忽然抬起头，一眼撞进了沈东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里，愣了下，看痴了。

沈东咳了咳，大概是被撞个正着，稍微有些尴尬，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根点上，吸了一口。

然后抬眼，发现对面那双发亮的眼睛还在瞅着，并且伴随着少女满脸的痴笑。他怎么瞧着那么……膈应呢？

“老板。”江小牧坐正，收回笑，认真道：“老板，我错了。”

“嗯？”沈东见此，支起耳朵。

“没想到你长得真的挺帅的，平时光骂你嫌弃你了，竟然忽略了你这张脸，真是罪过……”

沈东：“……”

他面无表情扫了一眼桌面，然后让老板算下账，赶紧结账走人，这小子估计是喝醉了。

江小牧双手撑着下巴，迷蒙蒙地看着人结账，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