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牧第一次看见这个老奶奶的时候，是在她自己出车祸的那天晚上，凌晨三四点，她看见老奶坐在长椅上，当时以为人家是半夜睡不着或者起太早了出来溜达。

后来好像也见过一两次，都在这里。

但她一直以来以为老奶奶就是个普通的孤寡老人家，没想到……

那在她眼睛发生变化以前，老奶奶到底在这儿呆了多久了？

而且，为什么二汪会跟她走？她叫都叫不回来，这个白眼儿狼，它到底跟谁亲！

江小牧心里酸酸的，只觉不是滋味，一想到二汪死了，她心里就空了一块似的。但能像人一样再见到它的魂儿，她已经很满足了，虽然它跟别人跑了。

“没想到狗也有魂儿……”她看着老奶奶和二汪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万物皆有灵。”若生回道。

“咦？”江小牧回过头，看着一脸正经的若生，脸上写满了神奇，“若生，没想到从你嘴里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若生脸上的正经坚持了两秒，随即一脸小骄傲道：“小牧，你少瞧不起人啊，好歹我也是你哥啊。”

“我哥你个头啊！”江小牧小巴掌挥过去，被若生躲开跑了。

“站住！看我不教训你，你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说着，她也追了上去，巷子里一片闹腾。

背后，巷子口，路灯下的长椅，空空的。

……

呐，二汪，要是老头能像我一样，再见你一面，该有多好。

可惜，你们爷儿俩，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

在楼下吃完饭后，江小牧和若生回到楼上，一人占着一条沙发，摊成了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江小牧大脑放空，感觉所有的事情到这一刻，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感觉从她出车祸那一晚开始，生活就开始变得一团糟，她的脑子整天都处于恐惧紧绷和乱哄哄的状态。

这次去落叶山完成小爷的心愿，不论后面结局如何，现阶段来讲，算是告一段路了。而且经过这段时间，她好像慢慢的也接受了自己能看到鬼魂这个事实，慢慢有些适应了。

至少能喘口气儿了。

若生估计也是累坏了，又开始在沙发上睡了。这家伙从来到她家起，就没睡过特地给他整理出来的房间和床，一直都是蜷在沙发上睡觉。

江小牧把他叫醒，让他回房间睡，若生揉了揉眼睛就往她的卧室走。

“你卧室是那间。”她指了指旁边的房门。

“我要跟小牧睡……”

江小牧：“……”

她黑着脸站起来，拎着若生的衣服，直接将他拖进了他的卧室，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