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拉他上来!怀书快坚持不住了!”救小孩儿的书生将小孩放地上,看着水里的人只剩个脑袋浮沉这,好在抓到了长棍,赶紧让同伴将人拉上来。
拿着长棍的书生手在发抖,他颤抖着嘴唇,盯着水里那颗要沉下去的脑袋跟入魔了似的,瞪眼欲裂,浑身颤抖。
“你干什么呢?快拉上来!”另一书生看着他不对劲儿,赶紧要去帮忙。
就在这时,那书生将手里的棍子猛地往前一推,将棍子连带着抓着棍子的人一齐往河心大力推去,然后手像烫手山芋一样松开,怔怔看着水里的人扑腾了没几下就沉了下去。
“你干什么!”另一个书生愣了,反应过来急忙就要下水去,被一把拉住。回过头,只看到同伴眼里闪过一丝残忍。
“别去,反正也救不回来了,死了正好,咱们少了个对手。想想村里的爹娘,想想阿秀,还在等你,我们必须考取到功名。那小子太有才了,必须死!”说完,他眼里迸发出炽热狠毒的光芒。
另一个书生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被一把拉走了。
……
景瑜死了。
他死后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死了。
一想到素婉,他整个人都慌了,魂儿在河面上来回飘了两个时辰,试图将自己从水里捞出来。
最后来了个穿黑袍的人,跟他说他已经死了,得下去了。
他试图逃跑,被打了一顿,拎下了地府。
到了地府后,一路过关,他这一生无过,还有些善德,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地府让他赶紧去投胎。
他舍不得去投胎,就在黄泉路上来回走着,心里想着,就在这儿等等素婉,等个几十年,她也下来了,就好跟她解释解释。
一想到自己死了,再见到素婉得儿是几十年后,景瑜就心痛。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傻傻的等着自己,不过往好了想,那时她说不定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奶奶了,是发须尽白的老人家。
她还会记得他吗?年轻的景瑜……
黄泉路,暗无天日,混沌无光,终年只有一盏盏豆大光芒的灯笼在路两边,还有一望无际的忘川河。路上每天来来往往都是赶着去投胎的人,也有些人和他一样,终日黄泉路上徘徊。
黄泉路并不冷清,岸上走着的,水里游着的,都是不得解脱的苦主。
路上不时有鬼差会来巡逻,要是有时候路被太多鬼魂堵了,他们就会将挡在路上的鬼魂一脚踢进河里。那些被踢的鬼也不恼,继续从水里爬出来荡着,或者干脆就浮在水里。
十年过去了,他将黄泉路的路面都磨薄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