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水全是红色的,夹杂着雨水树叶,触目惊心。一股脑被倒进了院儿里的地上,又迅速被屋檐落下来的檐水冲散开来。
书生扔掉靴子,咬着牙掀开裤腿,只见小腿肚上一条巴掌长的伤口皮肉绽开,伤口边缘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
站在背后的素婉瞪着眼睛,捂着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没吓到姑娘吧?”那人忽然回头,看着素婉,见她满脸失色。苍白的脸转为促狭,笑道:“哎呀,吓到姑娘了。”说着,就要将挽起的裤脚重新放下来。
素婉两步冲上去,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腕,冷着脸盯着那伤口,“不要再碰了,很疼的。”
这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笑得那么没脸没皮。
书生偏头看着素婉紧绷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无声笑开了,半晌才道:“别担心,一点都不疼。”
素婉没再理他,让人出来将他扶了进去,迅速为他包扎处理了伤口,最后忙完抬头发现那家伙正微笑着看着她。
她心下一慌,忙站了起来。
书生扬起一抹笑容,冲她笑道:“谢谢姑娘!”
素婉拢了拢头发,低头道:“不客气。”然后就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书生在客栈住了下来,素婉知道了书生名字叫景瑜,字怀书,是齐城人士,正上京赶考,不料路上摔了一跤,划破了腿。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其他书生投宿,然后第二天天不亮就又开始赶路了。素婉这时候都会起的很早,和店里的伙计为这些考生准备些有营养的干粮,好让他们在路上吃。
她从厨房出来,总能看到书生坐在廊上,拿着本书在看,见她出来,笑笑,就像是专门跑过来看她一眼一样。然后就一瘸一拐的走了,剩下的时间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他也不坐太远,就在她能够看见的地方。
就这样过了五天,两人没再说过话。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过路的书生越来越少,意味着考试的时间也近了,景瑜也不得不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