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呀。”小爷就像使唤书童一样,对着江小牧呵斥了一声。
“小爷,我家真没有毛笔,黑色的墨水我倒是可以给你兑……”
“我不管,爷就要毛笔,这什么玩意儿!”小爷用手戳了戳白纸上那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线条。
江小牧深吸了口气,看见小爷杵在桌边,大有这么杠下去的趋势,她妥协道:“行,你是爷,突然发什么脾气啊。我去买行了吧,等着。”
说着,她走到沙发边拿起钱包,一脸不忿地往外走去。
心道,要不是看在你都死了上千年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屋子里的小爷看着江小牧的背影,哪里有发脾气的迹象,多半是装出来的。
一丝愧疚爬上脸庞,等到门一关,他立马颓然坐到桌前的椅子上,那张本来年轻无比的脸,转瞬沧桑。
前尘往事,倾然而至。
顷刻泪流满面。
难以克制,他也不想平白被那小姑娘笑话,只能着事让她暂离。
半晌,他打起精神,看了桌上被丢在一边的笔,颤抖着拿过来,转而试了几下,方才下笔。
……
“你倒是痴情。”
一声起,正在运笔的小爷笔下一划拉,猛然从似癫而狂的状态中醒来。
回头一看,只见屋子中央不知何时来了个人。他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来人是谁,心里顿时明了了几分。
“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他看了一眼桌上未完的画,叹息了一声。
放下笔,转身再看眼前的人,一袭玄色长袍,木簪束发,面容温和,右手执一把黑骨折扇。
看着那柄黑骨扇,小爷诧异道:“莫非阁下是……五方之一的太一大人?”
终太一看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
小爷立即躬身略施一礼。
终太一抬了抬手道:“你上来又有什么用,人世已过千年,还能找到什么?”
“没想到竟然劳烦太一大人来接我,”小爷摇了摇头,“不过,我等了上千年才等到这个机会,还望大人能缓上一缓。到时在下甘愿接受任何惩罚,灰飞烟灭也毫无怨言。”
“这次,你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终太一说着,从袖口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有几只像萤火虫光芒一样的光点。
“大人何处此言啊?”小爷心里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退了两步,看了一眼窗户,欲抽身逃走。
终太一抬起手中的扇子,光芒乍现,直接封了小爷的去路。
小爷好歹也是只上千年的鬼魂,碰到这位传说中地狱使者的头头,虽然心惊,倒也不慌,立马转身又朝另一边扑去。
终太一的脸上依然挂着抹笑容,他笑的时候,眼角有一丝鱼尾纹,估计是笑容保持久了,这纹都成印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