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竟然和白暖暖如出一辙。
站在顾清北身后的白暖暖,感觉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毛线,所有的事情全都纠缠到了一起,越缠越乱,那个蒙着红盖头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她声音一样?顾清北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白暖暖心乱如麻的时候,背对着她的顾清北忽然开口,声音不似白暖暖所见的那么温柔,反而带着一丝让她有些不适应的冰寒。
“相公?真是可笑,白暖,你知不知道,我应该娶的是你姐姐,如果不是你设计我,我又怎么会被逼着娶你?”
坐在那里的女人终于动了,她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了一张让人惊艳的小脸来,那张脸白暖暖熟的不能再熟,那张脸分明就是她的,只不过看起来年龄比她小了几岁。
“我说过,我白暖不屑做那样的事情,我是喜欢你,但我绝对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设计你,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相信白洋说的,却不相信我?”
穿着大红西服的白暖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顾清北,虽然是在笑着,但眼里却有了泪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那就不娶啊,既然娶了我,又为什么要在大婚之夜这么羞辱我?顾清北,既然讨厌我,那我们就和离吧,给我一纸休书,你就可以去娶你想娶的女人,而我的下场……也如了你的愿。”
“和离?你费尽心思嫁给我,现在却说和离,白暖,我不会和离!”顾清北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白暖暖站在屋子里,看着白暖哭的那么压抑,她忽然有了一种自己就是白暖的错觉。
接下来的日子,白暖暖静静的看着白暖被欺负,被下人轻视,有时候还要面对丈夫的冷漠和嘲讽,那个时候白暖暖就特别想劝白暖离开吧,但她和任何人都沟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暖被伤害,一点点的瘦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了。
白暖暖的表情让大师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第一次喝这个茶的人几乎都吐出来了,你不用忍着。”
白暖暖摇了摇头,硬是把嘴里含着的茶水咽了进去:“有苦才有甜,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么好的心性,不错,等你走的时候,我把这茶包上一些送给有缘人。”方丈大师笑眯眯的说着,那和蔼可亲的样子就像是老爷爷,白暖暖一下子就觉得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清北却有些不愿意了:“我来了这么多次,方丈大师也没见包上一些茶送我。”
“你虽然是我的忘年之友,却不是有缘人,你可以来这里喝茶,但老衲的茶只送给有缘人。”
“那我就谢谢???师了。”白暖暖得意的看了顾清北一眼,对方却只是看着她宠溺的笑,他一直都知道,不管是谁都会喜欢她,她的眼神太清澈了,更别说看过世间百态的方丈,正是因为她心性单纯,所以才入了大师的眼。
白暖暖把第一杯茶全都喝光之后,大师又给她倒了一杯:“尝尝第二遍的茶水。”
“咦,好甜。”白暖暖以为茶水还会是苦的,没想到格外香甜。
“并不是这杯茶有多甜,而是经历了最苦的,其他的就会变的格外香甜,人生也是这样。”大师说完,忽然看了顾清北一眼:“老衲一时口误,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你请求了我许久,今天老衲便完成你的心愿。”
白暖暖不明所以的看着方丈和顾清北,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当方丈和顾清北说完话之后,便扭头看向了她,他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白暖暖对上他的眼睛之后,仿佛在方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渐渐扩大,将白暖暖整个人都拉了进去。
那一瞬间,白暖暖仿佛来到了一个黑暗的世界里,里面没有一点光亮,那黑,黑的让白暖暖心慌,她在黑暗中不停的奔跑了起来,不知跑了多久,就在她绝望而又无助的时候,忽然有一抹光亮照了进来,亮的刺眼,她忍不住抬起手臂挡在了眼前。
等她适应光亮,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艳红的颜色,那红,红的像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