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闫文娟，战长风也有些愧疚，如果当初他没有把她丢去国外，她也不会死的那么凄惨。

但是，那个时候，把她弄去国外却是为了她好。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她和那个不法分子又牵扯，他又怎么会为了护她周全把她丢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偏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闫文清为了给自己的妹妹报仇背叛战长风，甚至一度将战长风置于死地，战长风从未怨恨过他，毕竟是多年的兄弟。

他没想到的是东方亦竟然喜欢闫文娟，甚至为了那个女人，他这么疯狂的进行报复。

袁落雨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付娟也是一个可悲的牺牲品。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东方亦的尸体火化之后被安葬在了袁落雨的坟前，他要让东方亦日日夜夜的对着袁落雨忏悔，而永远都不能和闫文娟葬在一起。

至于付娟，则是安葬在了付老大家的老宅后山。

“今天是几号了。”自从付娟死后，白暖暖闭门谢客，在家里呆了很久，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这天天气不错，晴空万里，白暖暖的心情难得好了起来。

阿芳见白暖暖主动说话，竟然湿了眼眶，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明天就是小年了。”

这么快就是小年了啊。

“给云朵打电话吧，就说今天晚上我请她吃饭，让她来这里，你吩咐厨房里准备一些她爱吃的菜。”白暖暖从躺椅上站起身，她的肚子已经显怀，虽然不怎么明显，比着前些天，她最近倒是丰腴了不少。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付娟知道自己在下坠着，知道自己要死去，但她一点都没有害怕，有的反而是解脱。

活着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她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去年的情景，她们几个陌生的女孩坐在一辆卡车里，陌生的人，陌生的城市，她们的命运在那天有了交集。

“付娟，你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可要收敛一些了，万一得罪了教官，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那个时候的王美美还是个羞涩的小姑娘，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了一丝丝的红晕和不好意思。

“付娟，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李翠花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能在这里认识你们三个真的很开心，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互相照顾，相亲相爱，我们四个一定会白头到老！”那个时候的白暖暖一脸的坚强和认真。

“付娟，我们经历过生死，经历过无数的训练，我们两个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也是好姐妹，我把你当成了亲妹妹，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我的亲妹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的。”袁落雨一向沉默，却说了很长的一短话。

付娟的脑海中一一闪过那几张明艳的脸，在最后的时候，她看到了东方亦。

付娟恨东方亦，正是因为太恨了，所以才会爱他爱到骨子里。

说她爱东方亦，她却又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只有付娟知道，她这个人就是这么自私，自己死，也要让他陪着。

“砰……”她的身体跌落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她后脑勺流了出来，看着天上的明月，付娟勾起了唇角。

如果有来世，她想再遇上王美美，遇上白暖暖，遇上袁落雨，就是不要再遇上东方亦。

付老大在一个小时之后找到了付娟的尸体，她身下全是血，身子已经冻僵了，她闭着眼睛，唇角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娟娟。”一个黑-帮老大，一个叱咤风云几十年的男人，一个不将任何人的生命放在眼里的男人，在看到女儿尸体的一刹那，哭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