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萌终于抬头，小脸上挂着还未干的泪痕，他怕自己的眼泪被白暖暖看到，抬起手轻轻一抹擦去了：“白姐姐，有什么事吗？”

白暖暖怎么会听不出他声音里的哭腔，她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拧紧了眉头说：“你……以后不要叫我白姐姐了，叫我妈妈吧。”

以后她来做他的妈妈，疼爱他，照顾他。

妈妈这个词对夜小萌来说极为陌生，却又熟悉的让他不知背地里偷偷的叫过多少次，现在从白暖暖嘴里听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汇，他已经收回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妈……妈……”再坚强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他叫出这两个字之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妈妈……妈妈……”

“乖，别哭了。”白暖暖还开着车，现在是个下坡的地方，她又不能把车停下，只好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慰着，等车子一到了平坦的地方，她立刻把车子停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把抽泣着的小男孩搂进怀里，白暖暖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揉了揉他的脸蛋说：“再哭就成大花猫了，不哭了，乖。”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丢人，夜小萌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红晕，但被白暖暖抱在怀里那种温暖的感觉，却又让他舍不得松开。

他把脸埋进白暖暖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啊，甜甜的，香香的。

真的好闻的让人不想松开了。

车子开到山下，白暖暖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小卖店门口张望的李雨，看到她的车子，李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高兴的举起手来挥舞着双臂。

他这么说，其实就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这个世界，虽然和老人家相处的时间很短，白暖暖却非常尊敬老人家，只要想到他以自己的命来换孙子的安全，她就难过的想哭。

“爷爷，除了这个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可以找我丈夫帮忙的。”白暖暖激动的喊了起来，战长风他的官那么大，一定能帮到他们忙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老人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孙子的安全，她就觉得心里好难过，生命明明是那么坚强的东西，现在却脆弱的让人莫名感觉到悲凉。

老人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若是能用我这条老命来换得小萌的平安，那很值得不是吗？”

他已经是到了风烛残年，就是再活，又能活几年呢？他不能让自己的重孙子呆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生活，他想让自己的重孙子看大千世界盛世繁华。

“可是……”她不想看到他死，真的不想。就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会难过，更别说这个老人家是她熟悉的人了。

“没有可是，暖暖，这是我决定的事情，答应我，照顾好小萌，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帮小萌找亲生父母，让他当一个快乐的孩子，你能做到吗？”

老人家的眼里已经有了浑浊的泪水，他殷切的看着白暖暖，眼中带了一丝渴求，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的眼神让白暖暖心里难受的就像是窒息了一样，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睛干涩的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忍不住的哭出来，所以她使劲的点了点头。

她一定会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一定好好的照顾他。

“乖孩子，不要难过，人终有一死的，我很庆幸能够在临死前遇到你，由你照顾小萌我也放心了，小萌现在还小，我交给你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分配好了，等你们离开这里以后再看吧！”

老人家似乎不想让白暖暖看到自己脸上的伤感，他转过身，背对着白暖暖摆了摆手：“走吧！不用带着小萌来道别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