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还认我这个哥哥,告诉我,谁说的?除了我,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忽然,“……”
心痛到麻木,眼底的泪也被失望填铺。
忽然就那么望着原本在她眼里总是英俊高大,她可以完全依赖和信任的哥哥,此刻变得顽固狰狞的脸。
想说的话,被一只狠狠挥来的铁锤重击无踪。
“忽、然!”
“沫沫,已经知道了。”
忽然说出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忽止祁像被点中了某个穴道,一动不动的站在椅子前。
……
“小然,你怎么回事啊?午饭都好了,你和可可要去哪儿!?”
忽然下楼,二话不说抱起忽可,大步朝大门口走。
忽母惊得连忙跟上,一面去拉忽然的手臂,一面急急忙忙说。
“你们吃吧,我怕吃了消化不好。”
忽然冷漠道。
忽母,“……”
“难不成你还真打算与我和你妈断绝关系!?”
忽父跟出去,青着脸瞪着忽然斥道。
“是我要跟你们断绝关系么?”
走到车前,忽然腾出一只手拉开车门,让忽可坐进去,关上车门后,转身看着父母,“这么就忘了,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儿了么?”
“你这是无理取闹!”
忽父直直忽然道。
“那你们就当是我在无理取闹吧。”
忽然眯眼,朝门口盯了眼,走到驾驶座,身后就要去拉车门。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驶进的轰隆声从后拂来。
忽然顿了顿,没等她扭头去看,几辆车先后在她车旁停了下来。
忽然,“……”
忽父忽母,“……”
几乎同时,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的男人从不同的车里跨了下来,阵势看着都惊人。
忽父忽母满脸的迷惑和惊讶。
忽然愣过之后,脸廓便绷了起来,屏息盯着其中一辆黑色世爵。
世爵车旁笔直站着的男人,恭敬打开后车座的车门,躬身立在车旁。
忽然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目光无法移动的盯着那扇车门。
一根黑色拐杖率先从车门伸出。
忽然看到,后颈的毛孔倏然炸开。
等到后车座的男人彻底从车上下来的一刹,忽然一颗心,止不住的发毛。
竟然这么快……
男人亦是一身黑冷,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黑色的拐杖……
他平静的握着拐杖站在车前,面容清远秀美得像一副远在天边的画……
可是这幅画分明宁静润和,忽然却觉得,笼罩在别墅上方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层层乌云,每一丝气流,皆变得沉甸甸的。
慕卿窨看了眼忽然,默然抬起长腿朝门口迈了去。
路过忽父忽母时,就跟没看到这两人似的。忽父忽母瞠目,懵得像两块木头,愣愣的看着慕卿窨携着一群人没经过主人同意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叩叩。
房门敲响的声音门口传来。
坐在书桌后的忽止祁抬了下眼皮,看了眼书房门口,语气不算冷漠,但充满了距离感,“什么事?”
“午饭快好了,伯母让我来叫你下楼吃饭。”
莫霄婳将半开的房门推开了些,轻抱着双臂,温柔看着忽止祁。
“我知道了。”
忽止祁说。
莫霄婳目光闪了下,“……止祁。”
“嗯?”
忽止祁不冷不淡,多少有些敷衍。
“……”
莫霄婳停顿了下,提步慢慢朝书房里走,“其实伯母还让我跟你商量,我们结婚的事宜。”
忽止祁不出声。
莫霄婳咬咬嘴唇,“伯母说,既然决定了要结婚,那么结婚的日期最好早点定下来,其他的事也好开始准备了。”
莫霄婳话落,书房里的沉默持续了十多秒,忽止祁才开口道,“有关结婚的事,我自有计划。”莫霄婳握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小心盯着忽止祁,“止祁,你的计划是……我是说,结婚毕竟是我跟你两个人的事,而你又那么忙。我不想因为结婚的事让你太累。所以,不如你告诉我你的计划,让我来
准备吧……你也好专心处理公司的事。”
“这点事还不至于让我手忙脚乱。”
忽止祁语调不变。
莫霄婳,“……”
莫霄婳脸有些僵,看着忽止祁的双眸闪着隐藏不住的忧虑和不安,“止祁……”
“姥姥,姥爷,可可回来啦。”
莫霄婳话音刚出,一道清脆的小嗓蓦地从外响来。
莫霄婳一顿,眉心不自觉轻拧,偏头朝门口看。
忽止祁亦从文件里抬起头,盯着书房门口。
笃笃笃……
这时,一串高跟鞋快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眨眼,忽然匆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忽止祁,“……”
莫霄婳眼廓缩紧,眼底闪过警惕,盯着忽然。
“出去!”
忽然看也不看莫霄婳,冷冷道。
莫霄婳嘴角绷了绷。
“几天不见,聋了是吧?”
忽然犀利盯向莫霄婳。
莫霄婳握紧手,一抹阴狠从她眼底一掠而过。
忽止祁平静望着忽然,启唇,“霄婳,你先出去。”
忽然冷笑。
莫霄婳眯了眯眼,嘴角抿出一条不甘的直线,快步走出了书房。
嘭……
莫霄婳后脚跟刚离开书房,房门就在她背后狠狠摔上了。
莫霄婳后脚跟被房门迅猛拍来的疾风刺得发麻,后背都僵了一片。
莫霄婳攥紧拳头,恨得咬紧了牙关。
这个该死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