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整个人都要着火了

“不用。”

慕卿窨突地身后,抓住乔伊沫的手腕,扯着她朝楼下走,“既然你出来了,就陪我出去。”

乔伊沫,“……”

出去什么出去,她急得整个人都要着火了。

“忽然说是邵城那就必然是他了。孩子在他那里,不会出什么事。”

慕卿窨语调清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什么叫忽然说孩子们在鬼影那里,那就在他那里?!

乔伊沫咬唇,大力从慕卿窨掌中抽出手,快走两步,挡在慕卿窨面前,绷着脸有些愠怒道,“这件事很严重!猜测只是猜测,不能当成事实!那是两个孩子,不是什么不要紧的物件,丢了就丢了!”

慕卿窨抿唇,盯着乔伊沫恼怒的脸看了两秒,点点头,摸出手机,当着乔伊沫的面儿拨出鬼影的号码。

“老大。”

鬼影第一时间接听了电话。

乔伊沫睁大眼,情不自禁屏息。

“忽家的两个孩子呢?”慕卿窨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

“从现在开始,忽家只有一个孩子!”

鬼影酷不拉几的哼哼说,那微微吊着的尾音,分明能听出克制不住的喜悦和惬意。

乔伊沫,“……”

慕卿窨睨乔伊沫,“闹够了就把忽家的孩子送过去。”

“看情况吧。可可她喜欢跟忽家的那胖小子玩儿,跟那小胖子待在一块,不哭。”鬼影啧了下,几分苦恼说。

乔伊沫,“……”

敢情他一并把景尧掳走,是怕可可没玩伴哭闹呢?

他把景尧当什么了?乔伊沫翻白眼,对慕卿窨用手语道,“你告诉他,然姐很担心可可,刚才给我打电话,急得语无伦次,情绪波动很大。可可是他的女儿没错,但也是然姐的心头肉。他要有半点在意然姐,就该立刻把可

可送回然姐身边……还有景尧。”

慕卿窨注意到,乔伊沫说到景尧时,眉头明显拧得深了许。

慕卿窨眯眯眼,将乔伊沫表达的意思转述给了鬼影。

鬼影沉默了半响,语气沉凝,“老大,我心里有数。”

乔伊沫抿着嘴角。

心想,他要是心里有数,就不会不声不响的带走忽可和景尧。

现在知道景尧和忽可在鬼影这里,比起担心他们,她更担心忽然的状况。

若是忽然因此大受刺激而……有他后悔的!

……

结束和鬼影的通话,慕卿窨垂眸,眸光忽明忽暗,盯着乔伊沫,“可以了么?”

乔伊沫看他一眼,点头,拿起手机就要发信息联系忽然。

只是,不等她打开手机,一只手腕再次被男人骨节雅致的大手捉住。乔伊沫愣了愣,抬头看向他。

“你……”

忽然回头看到鬼影,惊得吸了口气,双眼由惊悚转为震愕,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鬼影逼近忽然,英俊的面孔比寻常的冷硬阴沉更甚,话都是咬着牙根测测发出的,“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的回答若是有半个字的假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忽然眼睫簌簌发抖,面色僵白,迷惑而受伤的看着鬼影,端着果盘的手指,指尖用力掐着盘沿,“你,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忽然扯了扯微颤的唇,直直盯着鬼影,哑声道。

鬼影双瞳快速眯了下,健硕的两条大腿倏地向前。

忽然心口狠狠一凸,脸上掠过慌乱,被迫向后贴到门板。

鬼影一只铁拳不善的抵到忽然青筋挑动的颈部一侧,低头盯着忽然的摸样,像一头危险阴鸷的野狼,“你想知道,就骗我试试!”

忽然闭眼,全力咽下涌到喉头的酸苦,睁开眼,冷冷看着鬼影,“我在想,将来的某一天,你回想起今天对我的所作所为,会不会产生一丝丝的后悔!”

鬼影瞳孔隐秘缩动,语气里的冷漠仿似从他骨子里渗出的,“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儿说这些废话。”

怒意刚浮上眼眸,忽然又听他道,“那个女孩儿,是不是我的女儿!?”

忽然,“……”

瞳眸里的愠怒凝固,忽然讷讷盯着鬼影在这一刻异常严冷肃穆的眼睛,一颗心霎时间在左心口如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的激跳不停。

抵在门板上的拳头越收越紧,鬼影一眨不眨的看着忽然,心脏跳动的频率不比此时的忽然低,他张张唇,声线紧绷,“是我的么?”

忽然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大口吸气,整个人被一层慌张和凌乱蒙上,半响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忽然!”

鬼影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忽然轻轻耸高的一边肩头,握紧,眼眸里隐忍的猩红在这时从撕开的口子里汹汹涌了出来。

鬼影紧咬后牙槽,低吼,“告诉我,孩子是我的么?是你为我生的么?说话!”

忽然后背发抖,吓傻了般望着鬼影,嗓音颤得不成样子,低低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忽然这话无异于承认了忽可就是他鬼影的孩子。

鬼影高大健壮的身形猛震,瞪着眼锁着忽然,“所以,她,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是不是,是不是?”

忽然只觉喉咙干得厉害,连续咽了好几下,瞳眸染着丝雾气,小声说,“你,你希望可可是你,你的孩子么?”

鬼影的脑海里几乎立刻浮现出忽可软萌柔嫩的小脸。

到这一刻,鬼影才猛然意识到,那个他不过匆匆见了一面的小丫头,竟在他脑中如此清晰。

是不是,冥冥中真的有那样一种血缘至亲之间的特殊感应……

“……你先回答我,她是不是我的女儿,我要你亲口说,肯定的说!”鬼影紧紧盯着忽然,嘶哑道。

忽然眼睛热热的,捏紧指尖,用力咬了口下唇,抬高下颌道,“是。她是你的女儿!”

鬼影一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廓张,充血,硬朗得有些坚厉的面庞倏地寸寸绷紧。

忽然的房间里,顷刻间,只有他粗重的喘息。

忽然看着鬼影,当下却没了心思去分辨他这时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一颗心蓦地酸得厉害,委屈得厉害,一圈圈热浪在她眼眶里涤荡。

忽然不停的吸着鼻子,嗓子眼发疼。

“然然……”

鬼影沙哑着嗓音呢喃的喊了声忽然,突地便松开了忽然的肩头。

忽然只觉眼前模糊一闪,等她眨开眼底的水汽,视线清明的环视房间时,房间里,已然没了鬼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