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国掷地有声,语带愤然质问。
谢云溪慌张吸气,去看白心微,“姐……”
白心微轻咬唇,更紧的握着谢云溪的手,慢慢转头看向陆正国几人,语气坚定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是我和我爸爸联手策划,云溪并不知情。我不允许你们把矛头对向她!”
“你不允许?你现在有资格么?”战曜绷着脸,高喝道。
白心微喉咙颤了颤,抬高脖子,无惧盯着战曜,“战家是潼市四大家族之一,威风赫赫,无人敢惹。也因此,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连在战家的人面前,说一句实话都不够格!是,我昨晚的确是想去医院杀了战瑾玟!并且,如果不是不巧被发现,我想我现在已经得手了!”
“你丧心病狂!”战曜怒吼。
“我不后悔!”
白心微瞪大眼,眼珠子仿佛都要被她给瞪出眼眶来了,“战老爷子,你没发现么?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娶你们战家的四小姐!是你们非逼得人家娶!我若是丧心病狂,你们战家就是欺凌比你们弱小的土匪和强盗!谁也不比谁高尚!”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谁准你在这里大放阙词!”
不等战曜开口,陆正国猛地一拍椅把,指着白心微斥道。
战曜怒得苍老的面庞都涨红了,呼吸也有些不稳。
战廷深眸光清凉看了眼战曜,转向白心微和谢云溪时,眸光瞬间阴翳,冷哼,“第一次有人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土匪和强盗,呵,很好。那我不如就把土匪和强盗的头衔给坐实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不论瑾玟如何,他陆兆年还非得娶了她不可!”
陆正国一听这话,脸都白了,颤然望向战廷深。
战廷深眯眼,“陆市长这么看着我……”
战廷深盯向他,眸光几分锐利,“怎么,是想悔婚么?”
“我……”
“我娶!”
没等陆正国开口,陆兆年道。
审讯室内的人,便都看向陆兆年。
陆兆年面色冷严,看着战廷深,“我娶!”
战廷深眼眸眯了下,“陆公子表现得这么积极主动,那我们战家好似又不那么像土匪和强盗了!”
陆兆年死死抿紧唇,脸上的线条根根绷直。
谢云溪咬着牙关,含泪凄然盯着陆兆年,心口滴着血。
白心微担忧的看了眼谢云溪,忽的皱紧眉,猛地看向陆兆年,愤声道,“陆兆年,你想好了么?战瑾玟现在都烂了,你要是执意娶她,就不怕被所有人耻笑吗?你父亲是市长,你又年轻有为,可你却娶了那样一个脏得不能更脏的女人,这恐怕将会成为整个潼市的一大笑柄。今后无论你和你父亲出现在什么样的场合,总会有人指着你们的脊梁骨讥笑议论你们陆家娶了一只破鞋,哈哈……“
陆正国和陆兆年眼睛都赤红了。
战廷深半眯着黑眸,幽冷盯着白心微猖獗笑着的脸。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要不是你们,瑾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可你竟然还在这里侮辱她讽刺她嘲笑她!像你这样的女人,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让我泄愤!“战曜勃然大怒,若非局长及时握住他的手,他恐怕已经将手里的拐杖送到了白心微的脑袋上。
“那就杀了我啊!”
白心微突然疯狂的瞪向战曜,大声挑衅。。
{}无弹窗第410章我娶!
“我也不想喜欢你,爱你,可我就是喜欢上了,爱上了!凭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就要被怀疑是恶毒的女人?兆年,你告诉我,凭什么?”
陆兆年盯着谢云溪不忿委屈的脸,冷吸气,“表姐,你若是坚持否认,那就当我今天,没有多此一举要求亲自去别墅找你,半途停下来跟你说这些。”
“兆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瑾玟的事就是我做的。但无论今天你有没有跟我说这些,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我谢云溪就是再喜欢你,也不会含冤受辱的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谢云溪悲愤看着陆兆年,愤然哽声道。
陆兆年绷紧唇,点点头,已是对谢云溪失望至极。
将烟蒂扔出车窗口,陆兆年没再与谢云溪多说一个字,猛地发动车子,急驶向前。
谢云溪盯着陆兆年寒峭的侧颜,眼泪疯狂的往下掉。
兆年啊兆年,我所做的这一切,至始至终只是因为一个你啊!
所有人能憎恶我谴责我,可是你不能,绝不能!
……
车子最终在警察局大门口停下。
谢云溪隔着车窗盯着眼前森严威慑的建筑,双手指尖紧紧掐着掌心。
“下车吧!”
陆兆年面无表情道。
谢云溪转头,眼皮浮肿抬着,盯着陆兆年,“你带我来警察局,是要逼我主动认罪么?可是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你要我怎么认?”
“下车!”
陆兆年声音冷酷,没有与谢云溪解释,用力推开车门,抬腿跨了出去。
谢云溪望着下车的陆兆年,眼睛又红了圈,嘴唇轻颤的用力抿了口,提气,抬高下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陆兆年绕过车头,眸光阴沉看着谢云溪。
谢云溪心痛如绞,却自带傲气的挺直背脊,含着泪冷笑,“兆年,你确定要逼我背下这个黑锅……什么都不顾了么?”
“你坚定战瑾玟的事不是你干的,能证明你清白的地方,我想除了警察局,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陆兆年声音没有温度。
谢云溪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悲哀的看着陆兆年,沙哑道,“兆年,你是带我来警察局自证清白的,还是战总裁和战老爷子让你带我来这里伏罪的?”
陆兆年眼廓轻缩。
“你让我自证清白?我要怎么自证清白?我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至少要有一个人是相信我,或者对这件事抱着怀疑态度的!可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你们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认定,事情就是我做的!战家是潼市是什么地位?陆家又是什么地位?你们都认为我有罪,我就是绞尽脑汁,说干了口水,也不会再有人相信我,或者,没有人敢相信我。我今天踏进这警察局的大门,我还能走得出来么兆年?嗯?你告诉我,我还能走得出来么?”
谢云溪说道最后,声音便变成了失控的低低嘶吼。
陆兆年沉皱紧眉,胸腔压抑着起伏,呼吸略有些粗浊,同样低吼,“你叫了我爸二十多年的舅舅,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表姐,若是最后证明不是你做的,有我跟我爸在,你现在怎么进的警察局,就怎么出来,谁他妈也扣不住你!”
“……”谢云溪噤声,颤抖的看着陆兆年。
陆兆年磨紧后牙槽,阴厉盯着谢云溪,“但如果最后证明确是你做的,不仅我跟我爸,就算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谢云溪蓦地咬住下唇,痛泣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