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到中午,老崔最担心的事就发生了。
死者的家属闹事了!
老崔暗叹自己运气不好,碰到细心的家属了。
可当他知道家属闹事的真正原因后,却非但没有功夫自怨自艾,反而差点被吓傻了。
那具新尸体的脑袋不见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崔不顾形象地大叫起来:“我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脑袋明明好好长在脖子上!”
几个护工把老崔拉走,却没人注意到那群情激奋的家属里面,有一个中年人却显得格外镇定,甚至脸色凝重地在沉思着什么。
老崔还是失业了,虽然医院没有做得太过绝情,可一觉睡到中午的老崔还是有些恍惚和失落,直到门铃声响起。
“你好,我是陈文的叔叔,我——”门外的中年人还没说完,老崔就突然大叫起来:“你想干什么!我都被辞退了还不放过我吗,非要把我的头也砍下来才满意吗?”
老崔想要关门,却被外面的人死死顶住了,并且在来者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老崔突然皱紧了眉头,让那自称是死者叔叔的人进了屋。
就在老崔和陈文的二叔密谈之时,北方的白柏等人也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即使高铁也要走上几个小时,就在小庆抱怨路途无聊的时候,三个人却想不到,命运的安排在这辆火车上就已经开始了。
白柏和腊梅坐在一起,对面是小庆和一个陌生的乘客,那也是个年轻人,不过看起来有点愣头愣脑的样子。
小庆的眼睛不停地瞄向身边的愣小子,他身材不高却很壮实,方块一样的大脑袋跟身材倒是很搭配,只不过他那双飘忽的眼睛却已经盯住腊梅看了好一会儿了。
“哎,你,懂不懂礼貌?这么盯着我们的班花看,是不是皮紧了欠收拾?”小庆毫不客气地用胳膊肘杵了愣小子一下。
“啊?啥?你说我吗?我没看啊!”愣小子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惹得白柏和腊梅同时偷笑。
“我看他是在想事呢,眼睛没有对焦。”腊梅轻轻一句话化解了尴尬,愣小子感激地一笑,正要开口,却突然身体一晃,趴在了四人中间的小桌上。
“没脸见人了?”小庆正要大肆讽刺一下,却发现这愣小子的情况不对。
他全身打着哆嗦,脸色苍白,双手用力抓着小桌,力气之大看起来指甲都恨不得折断了。
“不对,是不是食物中毒?”腊梅轻呼一声,接着愣小子的鼻子里也开始往外冒血了。
“晕车肯定没这么严重吧?要不喊列车员吧!”小庆站起来张望,白柏却一挥手:“不行,就算车上有急救物品也来不及!他的情况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