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黄文竹的消瘦中年人兀自摇了摇头,喃喃说道:“长孙师兄的刀环如何厉害不也是被这小子毁了去?还有师尊令你保管的石碑,话说回来这几日怎不见长孙师兄说起石碑的事情?从前可是恨不得每日都在我们面前亮上一亮,如今怎么提也不提?”
一谈及石碑之事,众人的师兄弟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了长孙赫的身上。
长孙赫一张脸由黑转作红,此刻又从红变成了绿,眼看旧伤疤被狠狠撕开,怒不可遏偏又不得不忍:“纵然是这小子能够破开如何?他也无力破开老夫精心演化过后的七星剑阵!”
黄文竹望着场上的眼眸忽的闪亮起惊惧的颜色,道:“这不是七星阵!是七门生杀古阵!”
其余几人闻言脸色骤变,险些就要一撅而起!
黄文竹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失神一般喃喃道:“休矣,休矣,此子命定然休矣!”
此刻场上几个来回墨沧同样已是看清楚了这坛子的庐山真面目,但见这块尺许浑圆的酒坛不是陶泥所制,更不想是钢铁金银炼制,倒有几分似一各动物的皮甲裹成。
上面密布鱼鳞般指甲大小的凹凸不平的龟甲纹路,既有古老斑驳的久远,又有铅华洗尽的朴实,纹路纵横交错竟是井然有序,法度森严。
“果然,这可不是寻常之物。”墨沧道,“只是可惜,虽说是古老的物件,但是看上去并非什么宝物……”
他说着又疑惑:“奇怪,这东西应该不足以防御住六道狱灵火才对……”
江长安无暇听他扯些长篇大论,闪身躲避过七人联合绞杀而出的剑网!
七人再次发难,七剑合一,如鬼影一样,阴柔诡谲绝伦,仿若是在虚无无形间穿行,狂风呼嚎,鬼气森森,远远便感知到剑风顺着脸颊擦过,连带出点点血珠,杀伤力极大。
看到这一剑墨沧幡然醒悟,惊道:“七门生杀古阵!竟然是七门生杀古阵!怎么可能,这种阵法怎么可能海流存于世?”
江长安目光一冷,眸若寒星,这是一种诡异的法阵,不能说是强,而是怪异。
他也只是从古籍上了解道星星点点的记载,总是有些出入,比如古籍上所载七门生杀古阵乃是用七钟宝物做阵,但眼前这是一座人体活阵,每一个人都代表了七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神秘莫测。
“要打就打,别装逼。”江长安一声呵斥,那七位道人微微一楞,见到过一言不发就上来打的,更见过不少见到他们七位这等风采就吓得肝胆俱裂的,但是何曾见到过这种上来就破口大骂的?
七人中当即有位弟子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七人说是年龄稍长,实则不过只是比起江长安大了五六岁,正值年轻力壮的年纪却都留着五条长髯垂须,头戴道帽,实乃一幅仙风道骨的仙人风韵。
这七人衣服各不相同,从中有人身着慕华清炼丹门的服饰,也有人穿着长孙赫戮生门的衣服,想来乃是凌霄宫各门精英,以至于七人甫一站起身子看台上人就发出了激动的吼声,场中的气势再度降到了冰点,让人冷的发抖。
为首的身着戮生门道袍稍长几岁的年轻人站出来,冷冷道:“江公子杀我凌霄宫多名弟子,想来今日是不想走下我凌霄宫的宫门了?”
江长安笑道:“能不能走下山门不取决你你的嘴,而是取决于我的腿!”
“死到临头还敢放肆!”这名弟子算是完全继承了戮生门主长孙赫的优点——目中无人,恃才傲物。
话音一落,七人的身子便一齐动了!
每人瞬间消失转眼便又瞬间出现,脚尖轻飘飘得点在地上,围成一柄勺型模样,威势不凡。
“这就是胡七爷口中所说的七星剑阵?”江长安不敢轻视,太乙神皇钟坐立当前。
江长安指尖又是一点,那钟口中再度飞出六道狱灵火,然而七人竟是不躲,为首的瘦道士剑光霎时劈砍在火龙头顶,光寒一剑将其劈开了两半,而身后一位弟子掏出一只残破的酒坛,直接扯开封泥,但见六道狱灵火被吞入其中,消化成了一缕白烟!
四周立时惊呼,难以置信:“这酒坛子看上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泥陶罐,怎么可能经受住这火焰的摧残!”
“有点意思。”墨沧笑呵呵说道,“小子,你可是遇到敌手了,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不曾掀出什么波澜,但是却是‘金坛封火’,正切你这六道御灵火的命门,就如同长虫被拿住了七寸,动弹不得。”
“金坛封火!”江长安偏是不信这个邪,“我倒要看一看是他的坛子坚挺还是我的火更胜一筹!”
嗤!
六道狱灵火再度喷涌而出,这次就连台上的看者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火热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