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早就算到会有今日之事,且告诉了常伯父,可若真天命如此,璟儿又能做什么呢?我们现在无官无爵,我也已然只是个江湖人了。”
“唉,反正是要走这一遭,但我只尽力而为,父亲的遭遇,孩儿心犹愤恨,若不是你有遗志——唉,想那么多干什么,刚刚那叫‘三碗水’的酒到是不错,只是太烈了些,看来我不是天生酒囊啊——御史中丞商皓?晚些时辰我王景再去看你罢!唔”
王景睡到半晚十分,吩咐惦记备了些酒菜,吃毕,在屋内坐至二更。
王景起身,打包袱打开,取出一身夜行衣,立马换上,待整装完毕,看了一眼他的宝剑。
“且用不上你,不过也不能把你丢了,带你上罢!”
此宝剑,乃是王景先父当年随吴王南征北战,浴血沙场,偶然间吴王得了一块陨铁,便命人将之打成一柄宝剑,以“文成”命之,赐予了王景先父。可谁料想,当年的吴王,现如今已是皇天之下第一人的太祖皇帝,而王景的先父晚年虽然有些凄惨,可比之其他同时代的人而言,已然算是善终了。——谁教居高位者,日久生疑呢?
潜行半个时辰,总算看见前面一处大宅院,朱红大门上写着“御史中丞府”五个大字。王景行至跟前,正要跃身进去,却听到里面有声音往府门处而来。王景立时隐匿在暗处,少时,府门未开,一个“蓑翁”模样的人退了出来,向门内一拱手,府门便跟着闭上,这人也退向暗处,隐身离开。当然不用多想,此时春方过半,雨水虽有却也并不多见,那人如此打扮,当然是刻意为之。
待蓑翁走得一会儿,王景才现身而出,疾步行到府墙边上,轻身一跃,已然到了府中。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御史中丞府内早已没了人影,王景穿过前庭,发现后宅一处厢房尚有火光,凝神静气行到窗下,里面却是有人谈话。王景生怕影子被映在窗纸上被屋内之人发现,便又悄然跃到屋顶,掀开两片青瓦,俯首往下看去。
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身着紫缎绸袍,在椅上坐着,正是御史中丞大人商皓,旁边站着另一个人却是下人模样,想来必是府内管家。
商皓一副心在肚子里的模样,轻抚胡须,道:“我忍了这般许久,总算等到机会,可以治他一治,此次晋王爷愿意相助于我,王总管,他日你且备上厚礼,送去太原——对了,方才那个魏文进你也不得怠慢,也要备一份礼。”
王总管在一旁俯身答允,道:“大人放心,那姓胡的平日里在朝堂之上一贯嚣张跋扈,得罪的人太多了,今番天赐良机,定能叫他永难翻身——只是——”王总管低着头,似是不敢说出下面的话。
商皓深知王管家一向深谋远虑,处事确有一番城府,不由得不对他的话非常重视。道:“王总管,但讲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