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于是久久没转过身面对她。我身后的她好像也不打算先开口,我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才转过身。她靠在门上,点燃了一根烟。
“要来一根吗?”她伸手递过掌中那包烟。
“谢谢,我不会抽。”我说。
“是个好女孩。”她吐了口烟,收回手,继续说,“今天我才亲眼见证什么叫爱之深痛之切。”
我清楚她指的是陈浩阳对我。我好像也有那么点相信了。
可我看不透高慧蓝的意思,无论从神色还是语气,都很平淡。
李然千万别质疑,她对我肯定是满怀恨意的,我在内心告诫自己。
我笑了笑,说:“高小姐,陈浩阳她在我面前总是提到你,她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全是为了给你报仇,我知道在高小姐的心目中,我所受的这点罪,跟你失去孩子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我哥其实也是被人陷害的,我并不是要为我哥拖罪,我……总之对不起。”
我有点语无伦次,深深给她鞠躬。
她走过来,扶起我:“李然妹妹,你用不着跟我道歉,我根本不是真正的高慧蓝。”
嗯?那她是谁。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像陈董说的,我只不过是他在外面养的一个女人罢了。两年前,我莫名其妙被人带到了这家帝豪酒吧,更让我糊涂的是他们非说我是高慧蓝,说这个帝豪酒吧是我的,后来我才清楚,酒吧的幕后老板是银川集团的陈董事长,而高慧蓝是陈董事长的爱人,之前在这个酒吧上班。”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说:“这个才是真正的高慧蓝。”
那是一张高慧蓝身着制服,站在吧台前给人倒酒时被人照下来的,照片中的高慧蓝跟我眼前活生生的高慧蓝样貌基本相同,唯一可以证明她们可能是两个不同人的只有笑容。
图片中高慧蓝笑起来很让人舒心,而我眼前的高慧蓝笑起来则使人有种猜不透的不寒而栗之感。
“你是说你只是长得像高慧蓝?那你叫什么?”我的目光还在她脸上和照片上不停地交换。
“没错,我只不过是陈董心目中渴望的一个替身一个幻想罢了,以前的名字自然不重要了,反正我也讨厌以前的名字,包括以前的自己。现在陈董给了我新身份,又给了我这么大一家酒吧,我只想做好我的替身。”她摆摆手,乐呵一笑。
“你好像对陈浩阳和高慧蓝之间的事清楚的很,你真的不是高慧蓝?”我不能完全相信,人总是会变的,尤其经历过失去亲身骨肉的打击。
“陈董挑明了跟我说,只要以后我当好高慧蓝,他会让我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当然答应了,随后他便命人培训我成为真正的高慧蓝,自然,我什么都清楚了。”她轻轻松松解释,并反问道,“要是我是真正的高慧蓝,我岂会奈着性子跟你说这些?”
这一点确实足以证明她不是那个高慧蓝。
“可是你不是真正的高慧蓝,更没必要解释这么多。”我不可能轻易就信,平白无故的,疑点太多了。
“因为我看得出来,陈董很爱夫人您,同时,夫人您也爱她,我怕夫人吃醋,自然有必要向夫人解释清楚了,其实自从夫人出现后,陈董已经很少来我这儿了,自从您有了孩子的近一年中陈董好像就来过一次,而且没待十分钟就走了,所以夫人您千万别误会,刚才陈董那是故意气您的。”高慧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