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干尸环着双臂,把画筒抱紧怀里,那感谢的语气,跟西字发音没有任何区别。
它缓慢的转身,让沈凌皱起眉头,它这么慢的速度,是怎么能在刚才千钧一发的瞬间,抓住自己挥舞的手臂的?
也就是说,它可以快。
只是现在不需要,它想慢。
它是为了这个乌金画筒来的,说不定是这艘船的船员。沈凌跟在身后,展开想象。
诡异的事件强化了她的好奇,忽略了手指和身上带来的疼痛。
现在比起疼痛,有更值得关注的内容。
“你找黄金?”干尸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沈凌看着它突兀的没有一点肉的下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它的下巴张合颇有喜感,要是自己也成了一具骷髅,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要救人,所以要找黄金。”
“不你在找永生。”干尸继续说道。
得救了。
哈哈,哈
沈凌还顾不上去看头顶是什么救她,看着冰船下落。
不知它落在什么地方,总之回应她的是咔嚓嚓的一阵巨响。
她咬着嘴里的乌金画筒,向上一瞧。
这一瞧简直就无法避开眼睛。
那里是个人,分明是具干尸!
她以为自己理想主义,急忙晃了晃头,瞪好了眼睛再看,那就是一具干透了发灰的干尸!
“吼!”一声不是人的叫声,把她扯了上去。
这么大的动作,也使得干尸裂开的臂膀被扯得更长,直接到了膝盖之下。
沈凌在一处山洞边上落脚,喘息着惊魂未定。
干尸缠着一些破碎的烂布条,除了腐朽的外壳,内部能被微生物腐蚀的部分清晰可见,发出幽绿的光芒。
“人”
第一个字,就像发出了来自地狱的最强音,同时,它伸长的指甲朝着沈凌的头上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