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母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不甘心。
她又何偿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妈出去一下。”艾母自沙发上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便往屋外走去。
艾伦把水杯放回茶几上,试探着扶住沙发的扶手站起来,站是站起来了,扶着东西也能走,但不扶着东西,他就只能走几步,他的两条腿老是使不上力。
重新跌回了沙发上,艾伦忍不住捶打自己的两条腿,怎么就是使不上力气?
艾母出了屋外,叫来陪着艾伦去医院的一名保镖,示意保镖跟着她走到院子里的一座小凉亭底下,她坐下了,视线盯着主屋门口。
“太太。”
保镖恭敬地叫着,“太太有什么吩咐?”
“你天天都跟着少爷的,少爷有喜欢的人?他今天去探病,是谁病了?”艾母轻声问着,“少爷喜欢的人是不是当护士的?在哪间医院当护士?”
她去把那名女护士请回来。
不管还争不争财产,她先要让她的儿子康复,重新站起来。保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艾母会问这个问题吧,他努力地回想着自家少爷接触过的护士,貌似没有特别的呀,他答道:“太太,少爷没有喜欢的人呀,他今天去探病的病人是个男的,是程小姐的哥哥,
但少爷和程小姐认识两年了,并无特别之处,少爷应该不会喜欢程小姐的,程小姐像个男人一般,高大粗壮,没点女人味。”
他们这些当保镖的都瞧不上程小姐,更不要说他们的少爷了。
“程小姐跟艾伦认识了两年?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艾母暂时忽略了保镖话里的程小姐是个男人婆的事。保镖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两年前少爷伤上加伤的事实真相,想了想后,他还是不说真相,而是换了一个说法:“两年前少爷不是伤上加伤嘛,当时就是程小姐帮忙叫的救护车,他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
“太太,少爷不会喜欢程小姐的,如果少爷喜欢程小姐早就说了。”更不会请程小姐去当小偷,帮少爷偷项链了。毕竟那也是危险的事。
只是艾伦的异母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在坐轮椅后,行动不便,这几年里倒是没有半点进展,这让艾伦很憋屈。
也是这样,让他一心想着偷项链,从而没有发现自己对晓君生出了情愫。
“你这样子还去探病。有心情有时间,多点锻炼争取早点康复,你要是一直坐着轮椅不能走路,属于你的东西就都要不回来了。”
艾母说着儿子,“你总是不听妈的,不肯认真做复健,你都坐着轮椅多少年了?医生都说你有机会康复的,是你不够坚定。”
艾伦扭头看一眼母亲,轻声说道:“妈,你别再这样行吗,我每次回来,你都是这样说,我听得多了也会心烦的。”
艾母有点生气,“你是我儿子,我还不能说你了?我也是心疼你,要是听得心烦了,就要坚持着做复健,要不,妈帮你请个专护回来照顾你,陪着你做复健好不好?”
像当年的慕逸那般,不就是请了专护才康复得快的吗?
后来慕逸还娶了照顾他,陪伴他做复健的医生,也就是许盈盈。
艾伦今年已经三十五岁,艾母忧心儿子的婚事。
前夫对儿子久坐轮椅也是越来越没有耐性了,再这样下去,属于儿子的东西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现在我想请的专护已经不缺钱了。”
艾伦遗撼地说道。
他想请程晓君做他的专护,多坐了两年轮椅,也是因为他帮了程晓君所致。
过去两年里,晓君老是要照顾她哥哥,他不好开那个口。
现在程晓辉做了手术,等程晓辉出院,晓君的担子就会轻一点,可她现在不缺钱了,再者她还想重操旧业,重新把程艺武馆开起来。
“你想请的专护是谁?”艾母听出儿子话里的遗撼,立即追问着。
艾伦没有说话。艾母把艾伦推到沙发前,又扶艾伦坐到沙发上,她帮儿子倒了杯水过来,等艾伦喝了两口水,她关心地追问:“艾伦,你告诉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她是当护士的吗?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妈一定
去把她请回来照顾你,只要能让你心情愉快,坚持做复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