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晓峰懂林宜的不舍。
怎么说,她都在陆城生活了四年多。
她在t市也生活了好几年,不过t市留给她的大多是痛苦的回忆,而陆城留给她的却是自由快乐的美好。
林宜笑了笑,没说话。“钟杨哥哥以前也是从事教育事业的。他上学的时候也是个很聪明的学生,有名的学霸,我们几个都被他管教过,辅导过功课。慕章的头脑灵活,转得快,我觉得有钟杨哥哥的一份功劳,他是慕娅姐的亲弟
弟,钟杨哥哥对他的管教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严。”
尔晓峰说起往事,唇边有着笑意,想起以前只要他们惹怒了钟杨哥,钟杨哥就会罚他们做一千道数学题,题目都特别难。记得有一次,钟杨哥出给他做的数学题卷,他做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做完,有很多是自己不会做的,他请教了父亲,结果父亲看完题目后,就把卷子还给他,板着脸很严肃地说道:这么简单的题目还要爸教
你吗?自己动脑,做不出来就别吃饭了。
尔晓峰那时候还抱怨父亲说题目简单却不肯教他,太坏了。
后来,他才知道,父亲一道题都不会,碍于面子,父亲才会那样说的。
他偷偷地把钟杨哥哥出给他做的数学卷子带回学校,请教他的老师。
他的数学老师拿走了他的卷子,复印了几十份,然后分发给他的同班同学做,把大家难得直吐糟,爹妈怎么不给他们多生两个脑子呀,一个脑根本不够用。
数学老师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把整张卷子的题目做出来。
事后,老师问他,题目是谁出的。
他说是钟杨哥哥出的,他的数学老师愣了半响后说一句:原来是他,怪不得题目那么难。也怪不得尔晓峰的学习成绩比其他同学都好,而且尔晓峰和现在的林曜一样,经常跳级的,否则他也不会在十八岁时就大学毕业了。
陆城。
尔晓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摸身边,却没有摸到他心爱的妻子,身边的被窝还是冷冷的,说明林宜早就起来了。
“老婆。”
尔晓峰还躺在床上叫着林宜,得不到回应,他再叫:“林宜,林宜。”
林宜不在房里,他叫了好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尔晓峰嘀咕着:“大清早的,去哪里?”他自己起来,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林宜已经帮他拿过来,摆好在床尾。
出院回家里养伤的尔晓峰,最近每天都是浸在蜜缸里,林宜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差点连吃饭,她都要喂他吃了。
休养了一段时间,尔晓峰的脚伤好得七七八八的了,再休养一个星期,两个人便打算回t市。
尔晓峰自己换过了衣服,简单地洗刷后,便下楼去。
他先进厨房里,以为林宜在厨房里忙活,谁知道厨房里空无一人。他转身又走,出了主屋,看到林宜站在花圃前,不知道和凌波在说着什么,凌波看着林宜,神情毕恭毕敬的。
尔晓峰走过去,两个人看到他过来,凌波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与林宜的距离,随即恭敬地叫了尔晓峰一声家主,尔晓峰没有应声,他又对林宜说道:“夫人,我现在就去办。”
说完,凌波赶紧走开。
尔晓峰一直看着凌波走开。
“老婆,你刚才和凌波在说什么?让他去办什么?”尔晓峰敛回了视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些花都生病了,我看过了,是泥土不好,我让凌波到外面去帮我弄点泥回来,把这花圃的泥土全换了,看看能不能挽救这些花。”林宜哪有不知道尔晓峰心里怎么想,她替凌波说了句话,“凌波是你身边
最忠心的人,你可以质疑任何人,但不能质疑凌波。”
尔晓峰:“……我又没有质疑凌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