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赫连战止怎么可能走得开?
哪怕再不情愿,都只能让斯克先退了票,全程陪同。
做完全部的检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的事,天已经完全暗了,乌漆漆的一片,黑得让人心头发慌,就如同赫连战止此刻的脸色,仿佛倒了一整瓶墨上去。
寂静。
死一般地寂静。
病房被一股极低的气压笼罩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看着坐在床畔“嗖嗖嗖——”不断散着着阴黑冷气的赫连战止,噤若寒暗地绷着身体、垂着头,谁也不敢出声。
唐君泽虽然年纪小,却不笨,也不是瞎子,赫连战止这么明显的愤怒会看不出来,咬唇犹豫了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了下他的衣角,“叔叔,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赫连战止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能郁闷成这样吗”的话来,看到小家秋一脸的惶惶不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粗声粗气地哼了两个字,“没有!”
知道自己不是被姐姐卖给奴隶头子当奴隶,小家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很快是什么时候?”
认识多年的上官隽赫连战止经常都不耐烦,更何况是一个小鬼?
如果不是因为是唐棠的弟弟,赫连战止早就一脚踹过去甩手走人,根本不可能又是帮忙换衣服,双是留下来回答小鬼提出的问题,还耐心十足,一点也没觉得烦躁。
“很快,因为我会马上去接她。”
小家伙听说赫连战止要去接人,愈发地揪紧了他的袖子,还轻轻地拉了拉,“我能不能也去……?”
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看到的还全是陌生人,只有赫连战止的声音是熟悉的,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唐君泽自然就把赫连战止当成了依靠。
现在又听他要去接唐棠,自然就紧紧地巴着了。
赫连战止浓眉微微一蹙,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小鬼躺了三年多刚醒,哪经得起几个小时长途跋涉的折腾?
尽管高铁非常稳,但小鬼是唐棠最在乎的弟弟,赫连战止怎么敢随意乱来?
要是在路上出点什么事,他怎么跟唐棠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