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他就把她给勒死了。
赫连战止急促地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双手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沉默地看着掩在微皱衣服下的双臂,想起那对无辜丧命的夫妻,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发烫。
手术后他被送进了加护病房,躺了近三个月才醒过来,紧跟着是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心理治疗。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一年后的事,他甚至连那对夫妻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车祸后家人是什么反应都不知道。
为了避免赫连盛远拿这件事做文章,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身边的人更没有参与其中,是元礼和项柏非从外地调了人回来,暗中处理的这件事。
虽然是车祸悲剧的酿造者,赫连战止却如同局外人,什么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对夫妇的家属主动提出和解,不需要走司法程序,并很爽快地收了钱离开。
唐棠胸口一凉,想起赫连战止年幼经历的那些事,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哪还能想起要教训他的事。
车内静得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各踞一方,沉默着。
时间几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不知过去多久。
似乎是厌弃够了自己,赫连战止抬起了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你……没事吧?”他迟疑不安的声音干哑得像被火灼伤过,滚着沙砺的粗嘎,每个字都吐得极其困难,脑子混混沌沌的,还陷在方才的情境里没有缓过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理智丧失到这个地步,行为完全不受控制。
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是三年前——
赫连盛远要将欧洲的公司转到沈延熙名下,他拒绝签字,赫连盛远便当着他的面,烧毁了母亲留下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