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下去。
得做点什么……
万分艰难地咳了一声,她颤抖着手,用最后一点力气,安抚地轻拍了两下他的背,“咳咳咳……赫连少爷……你先放开……咳咳咳……我没有和人格……咳……相处的经历……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咳咳咳……也不知道拖下去会不会出大问题……你克制一下情绪……让我给项医生打个电话好不好?项医生来了就没事了……咳咳咳……赫连少爷,你快放手……”
好难受,她真的快透不过气来了。
求生的本能让身体条件反射地挣扎。
才刚一动,赫连战止就又收紧了双臂,抱得比刚才还用力。
本来就被勒得快断气,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收紧,唐棠脸色又惨白了几分,仿佛听到了腰被折断的声音。
真的疼……
脑子越来越疼,视线已经彻底变暗,什么也看不清了。
幼年丧母的赫连战止,从未被赫连盛远善待过的赫连战止,被赫连盛远逼迫得人格出现问题的赫连战止,从未得到过半点温暖的赫连战止……
唐棠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
当眼前闪过沈延熙和孟竹影订婚那日,两人被堵在赫连庄园门口,赫连盛远毫让保镖砸车,赫连战止扑到身上护着自己的画面,她的动作不由一顿,烟灰缸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记忆一开启就再也停不下来,快要休克的窒息中,唐棠想起堂姐出事,是赫连战止第一时间出现,想到她砸了赫连庄园他没有追究,想到绝望跪倒在雨中的时候是他把自己带回家……最后想到的,是自己跟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扑在赫连战止身上又踢又打又咬,他一动不动,站着任由自己发泄的样子……
紧握的拳松开,“咚——”烟灰缸闷响了一声,落回了原位。
有气无力地扯了下唇,唐棠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了。
都快要被勒死了,居然还没办法下手。
她昏昏沉沉地苦笑,告诉自己同情赫连战止的遭遇要分场合,危险的情况下,还是保命最要紧,可反反复复地试了几次,烟灰缸移起又放下,就是狠不下心砸。
算了。
赫连战止情绪不稳定,就当是让着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