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压力让她瞬间就摒住了呼吸,僵着表情,一点一点,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到站在身后不到两步的赫连战止,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似地悬着,无法忽视的压迫……
唐棠重重一颤,手机掉在沙发上,她飞快地捡起,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站着不说话吓人……?”
赫连战止没有回答,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长裤上的水渍立刻把沙发弄湿。
他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倾身打开了外卖的袋子,直接拿了一盒放到她的面前,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筷子还是汤匙?”
“啊……”见惯了赫连战止凶悍蛮横的样子,突然变得这么礼貌,唐棠完全适应不过来,呆了好久才回神,“汤匙吧……”
赫连战止递了汤匙到她手里,然后低头摆弄项柏非留下的药,照着说明把它们倒出来,按每次的用量分配好,装到密封袋里。
唐棠呆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素来狂傲的赫连大少竟会屈尊纡贵帮她做这种事,被人敲了脑子似的,耳边“嗡嗡嗡”地回不过神来。
不大不小的开门声从玄关传来。
唐棠滞了下抬头,看到拿着外卖袋子和湿衣服进来的赫连战止。
他应该是淋了雨,整个人都是湿的,头发不停地往下滴水,胸口的牙印全部被浸湿了,水珠顺着精壮结实的腹部往下淌,划过人鱼线,没入长裤。
他关了门朝自己走过来。
唐棠胸口一紧,迅速地将手机藏至身后。
赫连战止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底染上肃杀残戾,想到项柏非的交待,又迅速地掩去。
可能是项柏非把事情挑明了,甚至在她的身上压了唯一能够稳定赫连战止情绪这样的重担,再见到他时,唐棠不仅对这个男人隐隐的恐惧,还多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看着他朝自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她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节奏,几乎无法呼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腿窝抵到沙发上,难掩的慌乱。
赫连战止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捏着袋子的手背暴起了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