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自己的一身酒气,沈延熙嘲讽地扯了下唇,心中百味杂陈,分不清是什么感受。
他觉得自己过去那么多年的认知一下子就被颠覆了、掏空了,就像个没有方向的迷路孩童,失去了方向与所有的准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向来慈爱善良,为了孩子愿意付出一切,甚至连对他说话大声一点都舍不得的父亲赫连盛远,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凶手……
而且,杀的还是结发的妻子,给了他名利地位的赫连凌波,占了赫连集团的半壁江山。
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满足,绞尽脑汁地要把剩下的那一半也吞掉。
为了这个可怕的目标,他要斩草除根,杀了赫连战止,各种阴狠毒辣的手段。
……
扯了下唇,沈延熙就像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整个都是懵的。
过去赫连盛远所展现出来的温和善良、每一个笑脸、每一次嘘寒问暖……顷刻之间在他眼里变得虚伪、可笑。
想到这些年的优渥生活是建立在血腥的人命之上,沈延熙就觉得无比讽刺。
就好像她不是女人,只是他发泄的一个工具。
孟家大小姐几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可不管是生气、愤怒、羞辱、还是难堪,只要看到沈延熙那张五官流畅的清俊面庞,孟竹影就什么气也没有了。
她是真的很爱他,爱进了骨子里,连自尊都可以不要。
微微一笑,她起身缠了过来,傲人的胸口亲密地贴在他的背上,呢喃软语,“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延熙,你是不是后悔跟我……”
沈延熙紧抿着唇不答,浓眉微蹙,略不耐烦地拉开了像蛇一样缠在胸口的手,表情阴暗得厉害。
孟竹影看在眼里,沉沉地不安——
他发现了吗?
发现姓唐的那个女人来过?
不可能!
那女人来的时候是无声无息的,沈延熙是背对着的,绝对看不到,更何况自己还故意遮挡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