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坐在副驾上,将遮阳板放下来,对着化妆镜,小心翼翼地将耳环戴上去。
镜子映着巴掌大的小脸,浅色的毛衣+呢子裙衬得皮肤愈发的白皙,瓷一样细腻。
离开医院前,上官冰焰帮化了点淡妆,淡淡的病容立刻一扫而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
指腹轻轻摩挲着闪耀的耳环,唐棠忍不住勾唇绯红了双颊,“怦……怦怦……怦怦怦……”心跳突然就加快了几分,像是第一次和沈延熙约会时那样紧张。
冲着镜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轻轻地将遮阳板盖回去。
上官冰焰看着她如情窦初开的表情摇头,“要不要先打个电话?”
赫连盛远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让唐棠见到沈延熙,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把人约出来比较妥协。
“不用,我们直接去沈……”话说到一半,想起与赫连盛远的不愉快,唐棠改了主意,“嗯,打一个吧。”
伸手进包里拿手机,上官冰焰却已经将她的手机递了过来,“用我的。”
唐棠微愣,不明白上官冰焰这举动的意思。
地上一片狼籍,酒瓶、杯子、水果、烟头……各种东西混在一起,滚得到处都是。
沈延熙连看都不看一眼,仰头对着酒瓶猛灌。
他喝得又猛又急,淡色的液体溢出来,沿着下颚线条往下滑,没入锁骨,衬衫湿泞地贴至胸膛上。
沈延熙不管不顾,继续灌。
孟竹影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沈延熙这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心狠狠地揪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从来不踏足这些场所的沈延熙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买醉。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去警局,在赫连盛远与赫连凌波之间,做出了偏向亲情的选择。
沈延熙是人不是神,不可能在瞬间消化那样的事,像个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生活。
他压抑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那样的事不可能找人倾诉,也不能找人倾诉,于是买醉成了唯一的方法。
赫连盛远和孟竹影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阻止,哪怕知道沈延熙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可他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沈延熙憋着,憋坏了心脏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