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喝了酒变得有些逗的袁烨,她又觉得,即便不可知、不可控,但有袁烨在,好像,也她想像的那么可怕!
袁烨看着不顾仪态笑得前俯后仰的叶音,不知何时,心底暗藏那些气愤和不忿,已经全然消散。
叶音一直是很理智的人,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是个淡淡的人,没啥脾气,除了工作上那些数据和成果,她似乎对什么都不太执着。
大喜大悲这种强烈起伏的情绪,几乎很少在她身上出现。
可现在,就因为他几句话和一个随性的动作,她笑到眼角带着泪花,全然没了仪态。
可就是这样一个和平时优雅有度的叶音不一样的女人,突然地,让袁烨觉得,原来,女人和男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如果是男人像她这样大笑,模样应该很豪放很粗鲁,可眼前的她,却显得如此的……
可爱!
袁烨不知道,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女人,配上可爱这个词会不会怪。
但他此时,就是无比坚定地觉得,只有可爱这个词,才能配得上现时的叶音。
叶音捧腹笑了一阵,好不容易把笑意平复下来,对上的,是袁烨带了些意味不明的审视视线。
若不是他唇角上扬,显示他心情不错,叶音差点要以为,他刚才可能是看到了一个骇世的怪物。
“袁医生,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个挺有趣的人。”
袁烨盯着她,老实地摇头,“没有!相反,我总被阿晢骂无趣!”
叶音指指他,忍不住又勾唇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一定是因为宗先生没见过你喝酒后的样子!”
叶音无比肯定。
但事实上,她错了,宗晢是最常看见袁烨看酒的人,也是最常陪着他喝酒的人。
只不过,叶音看到那个酒后的袁烨,和宗晢看到的,也许,并不一样。
并不是真的有两个袁烨,而是,就算是袁烨本人,也许也没意识到,他在叶音面前和宗晢面前,展现的,并不是同一个他。
这种不同,完全清醒状态的袁烨也许做不出来。
但在微醺的状态,那个不同的他,便自然而然走到了叶音的面前。
说那句话的时候,袁烨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仗着叶音好说话的人,并不止那帮实习生,他自己,其实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的这种依仗,不仅仅限于在实验室那个工作场所,在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他也如此。
偏偏,他自己并不自知。
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私下生活的状态,叶音都是挺无所谓的一个人。
她不爱跟人计较,对她来说,无论工作、人际还是生活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从而显得直来直去,她的世界里,似乎没多少套路和心机,日子过得挺舒心。
而她这么多年和袁烨的相处习惯,一直是纵容和谦让的方式比较多。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遵循着这样的方式过活。
但这种方式,在最近,好像触礁了。
她隐约觉得到有些什么不一样了,但她习惯于分析数据的脑子,对起周遭这些不一样,分析能力却非常地低。
她只隐隐分析得出,这些不一样,来自于袁烨。
她想不通她与袁烨到底是怎么了,是袁烨的问题,还是她自己的问题,她搞不懂。
不懂这个词,在她往常的人生中是不容许存在的,因为,她的工作,就是把一个个不懂变成她可以认知的课题。
所以,她与袁烨之间那种她怎么都搞“不懂”的状态,让她抓狂,最后,她受不了那股压抑却无法冲破的状态,选择出走一段时间。
可回来之后,一切依旧。
她不懂的那些,还在那坚挺地杵着。
行吧,不懂就算了,她决定退回去,按着往日的方式继续活着。
而袁烨,同样已经习惯了叶音对他的纵容和谦让,前阵子叶音对他稍加疏于回应,他便有些受不了。
叶音中午回到,他仍感觉得到她的不同,可现在,他敏感地察觉到,倒完时差睡了一觉的叶音,似乎,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叶音。
“优势最大化那是没错,但不等于包办他们的工作,你总像个母鸡一样护他们周全帮他们扫平障碍,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
袁烨这般说,从工作上来说,有他的道理。
但其实,他还包含了私心在。
在过去的几年中,他一直是叶音最亲密无间的拍档,叶音的纵容和谦让,像是为他度身订造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