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笑道,“谢谢!我也觉得我现在挺幸福的。”
当然,白芍不是想在叶音面前炫耀什么,单纯,只是有感而发。
叶音眼里闪过一抹怅然,沉默了一阵,终是忍不住,跟白芍吐露起自己的心路历程来。
“其实,我是不婚主义者,可最近,有点迷茫,尤其是,刚刚看着你和宗总牵着小路子一家三口幸福得不行的画面,我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便动摇得更厉害了,我开始怀疑,我以前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白芍没想到叶音会这么主动跟她吐露这些,认真地想了一下,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人的信念,总是随着时间和眼界不停在变的,这种变化,没有对错,只说明,你的生活轨迹不一样了,你看问题和思考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了,就这样而已。”
叶音疑惑地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白芍点点头,“当然就是这么简单,比如,一要圆柱,你站在它的正上方俯视下来,它只是一个圆。但若你站在地上仰视它,它就是根伫在地面的圆柱,你能说,是之前看的,错了,还是之后的错了?”
白芍这浅显的比喻,让叶音茅塞顿开。
她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明明是这么浅显的一个道理,我怎么就迷茫了这么久呢?”
白芍试探着问,“叶姐你什么时候开始走进死胡同的啊?”
白芍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她迷茫的时间店,和袁烨的那这的时间点是不是吻合。
叶音微微皱起眉,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不太肯定地道。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有好几个月了吧。”
白芍心里暗道,有机会!
俩人再聊着,宗晢与袁烨走了出来,老奶奶便招呼大家去饭厅吃饭。
倒是他,偶尔认真听一下,却是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插不上嘴。
于是,他便陪着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老人对叶音的观感不错,但她也看得出来,外孙和叶音,怕是还没确定关系,不然,恋爱中的小年轻,哪能掩饰得住彼此眼里的爱意?
既然还没确定,她也不想给年轻人太多压力。
“叶音这孩子真不错!”老奶奶对袁烨说了一句中肯的评价,其他的,再没多言。
一大帮人正聊着,管家过来说吉时到了,请老奶奶带领大家一起去偏厅那边拜拜神灵,祈祈福。
叶音作为和这一家子人没啥亲戚关系的人,一时间不知该一起去还是留下来。
老奶奶却很周到,转头指指她对白芍说,“小芍,你带小叶一起来拜一下吧,我们也不怎么拘论的,就是祈个福,保个平安。”
白芍挽着叶音跟了上去,“是的,b城确实是有这样的习俗,你在国外长大,估计不太了解吧。”
叶音十分好奇地东张西望,待看见桌上的那些水果点心及肉食,还有一些元宝蜡烛之类的东西时,便发出会心的微笑。
“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我奶奶也是会摆这些的,不过,后来我奶奶走了,我妈和我一样,纯国外出生,也不会这些,慢慢地,家里就没了这些庄重的仪式了。”
和许多年轻人一样,白芍是无神论者,但她从前在宗家住的日子,每逢初一十五,她都会陪老人打打坐,祈祈福。
权且,当是哄老人开心也好,或者说,单纯只是一种寄托也罢。
这种祈福仪式,一般是按长幼次序的,所以,老人第一,接着就到关泳媚然后是白向东,接着袁烨宗晢俩兄弟,之后,白芍便挽着叶音一起走到供桌前的座垫上,合着手掌闭上眼睛默默祈福了几句,然后对着先祖的牌位躬了躬身,给先祖敬上一杯酒一杯茶,这仪式,便算是完了。
叶音学着白芍的样子把一系列的事都做完,神色肃穆认真得很。
白芍好几次看她,她都十分投入的样子,这让白芍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在白芍看来,一个懂得尊重别人家或别人习惯和信仰的人,本身,肯定是极有修养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