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白芍不知如何是好了。
结婚她提了,婚宗晢求了,但婚礼,在她脑海里,却是挺遥远的事。
“奶奶,婚礼的事,不急吧……”
可若是老人参与其中,婚礼就成了逼在眉梢的事,这种赶鸭子上架一般的感觉,白芍并不喜欢。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她,而刚刚向白向东保证会好好待她和小路子的宗晢,适时地开口帮她解了围。
“奶奶,婚礼的事我心中有数。”
他这么说了,老奶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年轻人的事她也不懂太多。
“行吧,你们年轻人想怎么弄就怎么弄,需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配合你们再说。”
老奶奶活到这样的年纪,内心已经非常豁达。
而且,她看宗晢和白芍这么久都不提结婚的事,还以为这俩小年轻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
现在听他俩说明天就去领证,心里已经高兴得不了,至于婚礼,要不要办或是怎么办,反倒成了其次了。
白芍见众人注意力总算从她身上移开,舒了一口气,朝女儿招招手。
“小路子,过来!”
小丫头躲在宗晢身后,只探出头来笑眯眯地对白芍说,“妈咪,是爹地逼我的!”
小丫头很不讲义气地把宗晢卖了。
宗晢心情好,也不跟女儿计较。
再说,若不是女儿提醒他,他哪里想起要给白芍这么一个求婚仪式?
“好了,是爹地逼你的,反正,从今往后,咱一家三口就坐同一条船上,谁逼谁都一样!”
宗晢说着,手往后一捞,轻易就把小丫头捞到身前,利落地抱了起来。
“等爹地妈咪领了证,爹地就把你的户籍转回来。”
如此,宝贝女儿总算是名正言顺地在宗氏落户了。
“好哒!”小丫头开开心心地应了一声。
她才懒得管户籍不户籍的,她在意的,是自己也是有爹地妈咪疼爱的幸福孩子。
而他刚才,实在非常忐忑,亦十分煎熬,好不容易听她亲口让他帮她把戒指戴上,他才有了实质感。
白芍她,真的愿意嫁给他。
不是因为可怜,亦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和他十分迫切想要娶她过门一般,她也十分迫切地想地嫁给他。
“现在呢,梦醒了吗?”
白芍踮起脚,在他唇上回亲了一下。
隐约有点明白,他的不安源自于哪里。
“醒了,但你还在!”
宗晢再次把人抱进怀里,无比虔诚而真挚地,在她额上戳了个章章。
此时的白小鹭,正由保镖抱着,手里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把爹地妈咪这些难忘的镜头拍了下来。
“不止我在,小路子也在!”
白芍没经历过宗晢那般的劫后余生,她可能永远不可能真正体会他内心的痛苦和煎熬。
但她试着去想像,过去那几年的他,大概就像被单独关在一间与世隔绝的小黑屋里,四周是不知何时能熬到头的黑暗,那种绝望和焦躁,一般人恐怕无法扛下来。
“是的,你们都在,我好幸福!”
宗晢嗓音微微颤抖,搂着她的手臂十分用力,像是要把她狠狠揉进自己身体一般。
“我也一样……”
同样激动的俩人,在花海中央拥抱了不知多久,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屋檐下的老奶奶、白向东以及关泳媚,就如白小鹭一般,静静地站在一边,感受着他俩的欢欣喜悦和激动,却不去打扰。
直到,宗晢弯身把白芍拦腰抱了起来,然后迈着大步往大宅里走。
白小鹭才忍不住拍起手掌。
“哇塞,爹地好帅好酷!”
宗晢朝微微侧头,朝着宝贝女儿飞了个媚眼。
白小鹭咯咯笑着,手却不忘按下一快门。
被公主抱的白芍极不自在地挣扎着想要离开宗晢的怀抱,并小声地抗议,“宗晢,我自己有脚。”
宗晢却无视她的抗议,抱着她迈着大步进了屋。
白芍的脸像烧着了一般,只好鸵鸟般把头埋到他的胸前,由着他把她抱到了客厅,然后小心地安置在沙发上。
老奶奶几个也跟了进来,看见白芍坐在沙发上,宗晢则半蹲在她面前,终是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