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宗茂仪态尽失的言谈,宗晢和白芍懒得再不搭理。
那董事本是想着做个和事佬,却反倒被喷了一脸屁,半点好处没讨着。
于是,便识趣地闭了嘴,把选票上宗茂的名字划去,写上宗晢二字。
有些人,给脸不要脸,而这种人,说的就是宗茂。
白芍没奢望过别的谁会选她,反正,她的票全投给了自己。
而宗晢,自然是把他自己及代表老奶奶的票数投给了白芍。
至于其他除宗氏几兄妹之外的董事,一致投给宗晢。
而宗氏几兄妹,自然全投宗茂。
只不过,他们这些票,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选票收上来,秘书以极快的速度统计好,毫无悬念,白芍超过半数的票数当选新董事长。
秘书宣布完结果,请新任董事长发言。
白芍并不推托,视线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宣布。
“总裁一职,我任命宗晢担任,集团内大小事务,还按以前的章程规矩办。”
白芍对宗氏的权势并无野心,若非宗茂他们作妖,白芍才懒得去折腾。
所以,董事长一职,对她而言只是个虚名和闲职一份,从前她和宗晢怎么做,现如今,还是怎么来。
她还是白特助,宗晢仍是那个手握宗氏生杀大权的宗总。
由始至终,不过是场闹剧罢了。
只不过,对于对宗氏权势执着和着魔的宗家人来说,这无异是个能噩耗,同时亦像丧钟。
在无关重要的人眼里,宗氏的董事长是白芍还是宗晢,其实影响不大,但在宗氏几兄弟那里,从刚才秘书宣布白芍当选董事长那一刻起,宗氏已然改了白姓。
董事会如常按从前的章程进行,而白芍,亦只按特助的身份出席,并没提过任何其他。
只不过,对宗氏一系的几人而言,这屈辱便像根蘸了毒的利刺,埋在心里难以拔出。
“二姑姑,如今白特助才是最大持股人,这事我说了不算,白特助说了才算!。”
宗晢轻飘飘一句话,把宗梅期期艾艾想要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阿晢,你和白特助,连女儿都生了,还分什么彼此?”
一旁的宗兰看看情势不对,不得已开口帮腔。
宗晢笑了,斜着眼扫一眼宗茂。
“呵,这种事,你问问我爸,他和我妈,分不分彼此?”
宗晢把皮球踢给宗茂,眼看着对方变了脸色,他才收回视线,侧身吩咐秘书把选票逐一发到各位董事手上。
宗茂阴鸷的视线扫过来,宗晢若无其事地与秘书说着什么。
宗茂神色愈发地阴郁,隔空对着宗晢说,“阿晢,你跟我来一下。”
语气倒是挺平和,旁人听起来,是正常父子的口吻。
但他与宗晢,岂能算是正常的父子关系?
宗晢平静地瞥他一眼,“有什么事开完会再说,再怎么说,我现在仍是董事长兼总裁,不得缺席。”
宗茂被当场打脸,脸色更加难看,狠狠地瞪他一眼,却又,奈他不何。
宗晢心里好笑,他啊,最喜欢这种实力悬殊的对峙,对方卯足了劲扑过来咬他,却被他磕掉了满口牙。
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宗茂开口的时候,白芍原本有点担心,毕竟,姜是老的辣,宗晢离开b城这几年,宗茂的根基哪能如此轻易被撼动?
但在宗晢毫不留情地拒绝之后,宗茂却是一脸吃瘪的表情,显然,父子之间,宗晢的气势更胜一筹。
“改选是我提出来的,宗老先生在这关节眼上找宗晢谈话,是无视我还是想要游说他?”
白芍颇有点咄咄逼人之势,现如今的她,已经懂得主动出击,以她之所能,去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宗茂被宗晢当着众人的脸拒绝,一肚子的火无从发泄,白芍开口,便似撞在枪口上。
他冷眼瞅着白芍,“我犯得着游说他?他是我儿子,父子同心,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离间我们?”
白芍其实挺好奇宗茂的脑子构造,思考的方式怎会如此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