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茂早就领教过白芍的牙尖嘴利,这下,倒也并不意外她会反击。
“怎么?凭钱说话有什么不对吗?”他对白芍的反驳嗤之以鼻。
白芍冷笑一声,抬手把法务代表放在桌上的那份转让协议哗啦一下朝宗茂劈头盖脸甩了过去。
“是吗?既然你要用钱说话,那我就当敬老,尊重一下你的说话方式。”
宗茂一下子被砸楞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现在到底是你手上股份多,还是我手上的股份多!”
那天,白芍在转让协议上,确实签的是白小鹭的名字,但白小鹭未成年,她作为合法监护人,理应履行监护人的义务,帮白小鹭管理财产及其他事务,所以,白小鹭之后,也有她的签名。
被她这么一提醒,宗茂才醒悟过来。
宗晢与白芍还没结婚,那白小鹭在法律上甚至还不能算是宗晢的女儿,那么,白小鹭的合法监护人,目前来说只有白芍一人。
“我是小路爷爷,理应亦有监护权!”为了钱,宗茂真是脸都不要了。
白芍对于宗茂这种见钱眼开的个性也是服了,“宗老,可是您自己说的,白鹭姓白,您姓宗,她与您们宗家无关,不是吗?”
宗茂没想到,那天与宗晢说的气话,此时竟成了自打脸的证据。
“再说,您弟刚才可骂得挺爽的,如此看来,他是在骂您?”
“所以,既然大家觉得我以特助的身份不够格坐在这,那我就以白鹭监护人的身份坐在这里,不过,我得提醒大家一下,那样的话,我女儿白鹭是在座所有股东中持股最高的那一个!必要的话,我可以要求董事会改选董事长和总裁!”
完白芍这一番话,直接把在座的人都惊到了。
就连宗晢,也忍不住给白芍拍起了手掌。
宗晢一边拍掌一边站了起来,“作为第二持股人,如果白特助认为需要,我这个现任董事长兼总裁无条件支持白特助的决定。”
白芍与宗晢这一出并没任何预谋的双簧戏,把董事会成员都惊得不轻。
不过,很快就有人认清形势,知道白芍与宗晢虽然没结婚,但感情好得没话说,这俩人,其实可以看成了一体的,无论是白芍或是宗晢当董事长兼总裁,其实和现在基本没啥区别。
宗晢想都没想便反问,“白芍为什么没有资格坐在这?”
上一次董事会,白芍也在,但那时,并没有任何人质疑她的存在不合理。
“哪里有资格?她既不是你合法配偶,手上亦没持股,她凭什么坐这?”
宗茂此话一出,像是一石掷起千重浪。
“什么,白特助和宗总没结婚?”
“不是孩子都几岁了吗?居然没结婚?”
“真没结婚的话,那财产不算共有,确实没资格坐这吧……”
宗晢和白芍都不说话,只静静地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发表着意见。
反倒是江奇看不下去了,“就算白特助和宗总暂时还没登记,她无法以配偶的身份出席董事会,但各位董事是不是忘了,她和我一样,都是特助。如果说她没资格坐在这,那我也没有!”
江奇的话,让董事们刷地一下静了下来。
不等各董事表态,宗晢便接过话。
“有件事,本来是在业绩公布后再宣布的,既然我爸这么心急,那就先把这事解决了再往下走其他程序。”
宗晢朝后面招招手,坐在后面的法务代表走过来,拿出白芍那天代白小鹭签下的那份股权转让书,把主要内容念了一次。
法务代表这么一念,会议厅里立即像炸了锅似的沸腾起来。
“宗少这是大手笔啊,一下子把自己三分二的股份转给女儿,如果白芍把女儿拐走呢,他不就人财两空?”
这位与宗晢非亲非故的董事,说的基本是大部分在场董事的心声。
而他的二叔宗盛,则直接跳起来指着宗晢。
“阿晢你是不是傻?你该不是被白芍这狐狸精下药了吧?对你爸一毛不拔,对一个还不知是不是你女儿的野种,居然……”
宗盛话没说完,头就“咣当”一下被重物砸中,话停了,血却从额头流了下来。
“我宗晢的女儿,谁他妈敢再乱说一句,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宗晢寒声喝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