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你真没想过再找一个?”
白芍自己,并没有强制自己为谁受节,只不过,遇到的人,都看不上眼,或者说,怎么看,感觉都不对。
宗晢想都没想便摇头,“没有!”
白芍默默看他一眼,把头转回去,继续趴在手上装死。
“无论怎么找,都不是你,何苦去找?!”
宗晢这话,等于是非你不可的意思了。
白芍微微颤了一下,又听到身后的人问,“那你呢,想过吗?”
宗晢问得小心翼翼,他自认,没有干涉她那几年生活的权利。
甚至,连探听,都显得逾越了。
毕竟,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现在回头去探究,多少有点霸道和过分了。
白芍一动不动地趴着,似乎,没听见他的问话一样。
宗晢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她的后脑勺。
他并不知道自己会听到什么答案,但他,显然,是想要听到与他说的是同一种意思的答案。
“有或没有,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芍没有给他直接的回答,事过境迁,再说已经全没意义。
若她说有,不过是给这男人添堵,若她说没有,却也只会让男人更加内疚罢了。
宗晢沉默了一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是啊,确实没有意义。”
白芍看不得他消沉,勾脚踢踢他,“快去洗澡,你主子我想睡了,你一暖床的比我还迟上床,像什么话。”
白芍把人赶去了卧室,拿过他的电脑,翻了翻他看的文件,是她昨天做的策划案。
宗晢出来的时候,便见白芍捧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盘膝坐在床上对着键盘“噼啪”敲打。
“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嗯,这一条款有点问题,我刚刚查了一下资料,修正了一下,你看看。”
宗晢坐到她身后,下巴搁她肩膀,视线落在屏幕上。
“第九项,你仔细瞧瞧还有没有问题。”
老男人幼稚地把考拉布偶拖过来,拍拍思思的脑袋,“思思乖,好好陪着我家小宝贝哦!”
说完,把考拉塞进白小鹭怀里,再然后,把女儿连布偶一起递解到隔壁客卧。
白芍洗完澡出来,扫一眼空荡荡的大床,“小路呢?”
坐在沙发里看资料的宗晢,头都没抬,“她说她回客卧睡!”
明明是他设套把小丫头骗走的,这下却成了小丫头主动提的。
“她自己?”白芍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之中有什么阴谋。
“是啊,她说她要和思思睡,跟我们睡一床,挤得慌!”
宗晢谎话连篇,却说得无比顺溜,更没有任何所谓的负罪感。
白芍哪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嘴上没说什么,抬脚便朝外走去。
“诶?你去干嘛?”
宗晢这下急了,以为白芍是要舍弃他去陪小丫头睡呢。
“她说了,她只想和思思一块睡。”
白芍并不反驳他的话,只说,“嗯,我去看看她睡了没有。”
宗晢生怕小丫头把他的罪行捅了出来,起身匆匆跟了过去。
“宝贝,你今晚自个睡这里?”
小丫头原本趴在床上看书,听见声响,一骨碌爬起来张开手臂要白芍抱抱。
临睡前的小丫头,一直都非常黏人,白芍对此十分清楚,并不知情的宗晢,进门看见像树袋熊一般攀附在白芍身上的白小鹭,心里暗叫不好。
只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把女儿扔坑里,白芍却要把她捞上来。
“是的,爹地说一个人怕怕,我可比他勇敢多了!”
平时老成稳重的小姑娘,这刻无比天真。
白芍抬起眼皮,与宗晢眼对着眼。
鲜少会尴尬的宗晢,这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是啊,谁让我胆小呢……”自己撒下的谎,哭着也要撒完。
只怕,就算他哭着把这并不光彩的事儿认了,白芍依旧选择“抛弃”他。
在女儿与他之间,白芍会选择谁,从来都毫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