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晢自己却是有自知之明,凑过用额头贴贴小丫头的额,“宝贝,不用给爹地挽尊了,范姨说得没错,我和这位当爹的并没什么不同。不过,爹地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当个称职的老爸。”
白芍笑着揶揄他,“不是老爸,是当牛当马!”
宗晢立即纠正,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没错,以后爹地给你娘俩当牛当马,你俩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白小鹭并不知道,不过出门一天,父母的关系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爹地,你是不是欠了妈咪很多钱啊?”
小丫头嘿嘿笑着揶揄宗晢,当然,她只从字面去理解,觉得爹地当牛当马这话很好笑。
“是啊,爹地确实欠了你妈咪的!”
只不过,不是钱,是情,还有义。
白小鹭还是五六岁的小丫头,听不懂宗晢与白芍间的打情骂俏,所以,能够非常自在地坐在客厅里继续喝她的果汁看她的电视。
范姨可是个理解能力正常的成年人,一开始,她是觉得忍忍没关系,但到后来,终是忍不住了,便笑着提醒白芍。
“小芍,小路子还是个孩子呢!”
白芍脸色微红,不太自然地咳咳了两声,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宗晢却摸摸小丫头的头,说。
“这有什么呢,让孩子知道父母恩爱是件好事!”
白小鹭也耸耸肩膀附和道,“是啊,这又没什么,影子阿姨和炎寒叔叔也老亲热呢!”
白小鹭自小待在国外,耳闻目睹的,都是亲朋好友亲亲抱抱的礼仪,因此,对老爹时不时亲亲她妈咪这种事,她大多数时候都熟视无睹,只觉得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范姨本就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又想想这一家三口分离了这么几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团圆的局面,确实,只需要好好珍惜当下,不必过于拘泥一些小节了。
再说电视上那位不称职的爹,这下正与儿子怒目相对,因为,节目组让父子俩挑唯一的一份食物当晚餐,当爹的要的是裹腹的面条,但儿子坚持要吃冰淇淋。
范姨在厨房里给白芍和宗晢煮面条,白芍把榨好的新鲜橙汁端出来,正好看见宗晢抱着白小鹭从卧室里走出来。
小丫头刚才神秘兮兮满脸凝重地把她爹拉进房去,这下,却是笑得跟捡了钱似的,不知道那个当爹的怎么给她顺毛了。
“傻乐呵什么呢?捡大西瓜了?”
白芍把托盘放茶几上,端了一杯递到白小鹭面前,嘴里却对宗晢说,“爹地你那杯先放着,吃完面条再喝。”
“好的……”宗晢笑着应了声。
白小鹭接过橙汁,却不急着喝,双手捧着杯子兴致勃勃地对白芍说,“妈咪,爹地说春节带我去澳洲看袋鼠。”
白芍奇怪地瞥宗晢一眼,“你得罪你宝贝女儿了?”
白芍只当宗晢不知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得罪了白小鹭,以至于用旅行这招来哄小丫头。
宗晢笑着否认,“我怎么可能得罪咱家小祖宗?我疼她都来不及!”
“那干嘛突然想去要去看袋鼠了?”
小丫头很喜欢袋鼠,前两年就不时缠着白芍带她去看袋鼠。
那时的白芍,一来工作学业都忙,二来,经济也实在拮据,只好给她先开了张期票,答应等她十岁生日带她去看。
这些,宗晢应该不知道才对。
“有什么突然的,春节难得我们一家三口都有假期,出去渡几天假不是挺正常的吗?”
话说出口,宗晢免不了又心酸起来。
想来,对于现在许多普通家庭算是假期标配的旅游散心行程,对曾经的白芍母女来说,或许是挺奢侈的一项支出。
无论,是时间上,还是金钱上。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女儿刚才的模样。
当他说他的钱不仅足够他们一家几口吃喝穿住还足够他们随便玩随便买时,小丫头欣喜之余却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