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白芍脸上还是很冷淡,但眼里却一片慌乱,“他没有怎么你吧?”
对宗茂这个人,白芍谈不上了解。但还是知道这人城府极深,而且,宗晢这次回归,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宗茂。
宗晢伸手揉揉她的头,“没有,我又不是玻璃造的,哪那么容易就被他打碎?”
白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父子俩的事我不太清楚,总之,你要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白芍语调黯然,显然,是想起了从前那些不好的事。
宗晢手微微抖了一下,禁不住把手攀到她的肩膀上,强行把母女俩一起搂进了怀里。
“小芍,你放心,我记得的。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好好的。”
而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白芍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宗晢哪肯放手?
“乖,让我靠一会,我昨晚真的一晚没睡……”
宗晢说着,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头轻轻靠到白芍的脸上。
对着宗晢,白芍终究是心软。
听他嗓音沙哑,抬眼看看他的眼底,亦有明显的暗晕。
显然,他昨晚就算不是一晚没睡,起码也是没睡好。
宗晢见白芍不再挣扎,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机场回市区的路,宗晢昨天便经过了一次,昨天,他是思潮翻滚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而现在,他的头轻靠着白芍,就好像在翻滚的大海中找了个宁静的港湾,没一会儿,就安然入睡。
他睡得极沉,甚至做起了梦。
梦里,白芍坐摇篮边轻轻地晃着。
摇篮里,躺了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眉眼极漂亮,胖胖的小手抓着自己的小脚丫,正努力地把小脚丫往嘴里送。
嘴里“咿咿呀呀”在嘀咕着什么,有一丝晶亮的口水沿着嘴角流到了下巴,漂亮的眼里笑盈盈……
宗晢在航班抵达之前半小时就到了机场大厅,开头十来分钟还能安然地坐着,后来那十来分钟,他便像个儿童多动症患者一样,站站走走,晃得江奇眼都花了。
“宗少,我刚刚打听过了,飞机会准点降落,你坐一会吧。”
江奇打电话的时候,宗晢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知道,白芍和小路子会平安抵达,但知道是一回事,心底的焦躁又是另一码事。
直到出闸口出现那一高一矮的熟悉身影,宗晢的悬在半空的心才平稳落地。
“爹地!”
明明不过只分开一天,白小鹭那丫头瞥见他,却像是分别了很久似的,张开手臂兴高采烈地朝他跑了过来。
“小宝贝,爹地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不止白小鹭,宗晢这个三十几岁的大老爷们,仿佛也觉得很久没见着女儿似的,半蹲在地上,等女儿重重地撞进怀里,立即把手环了起来,像是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似的。
“宝贝,想爹地没?”
白小鹭捣蒜一般点着头,“想啊,爹地你有没有想妈咪?”
小丫头也是个鬼灵精,不问爹地想不想她,却问他想不想妈咪,问完,扭头朝拖着行李慢慢走近的白芍扮了个大鬼脸。
宗晢先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啵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白芍。
“当然想,想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小丫头把头转回来,细细看了他几眼,有些心疼地抬起手抹抹他的眼底,“爹地好惨哦,好像大熊猫啊!”
在父女面前站定的白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小路子,你爹地骗你也信。”
说完,又瞪一眼宗晢,“净会在小孩子面前胡说八道,小路子还小,很容易相信人的,你别整天误导她。”
宗晢抱着白小鹭站了起来,趁着白芍毫无防备,死皮赖脸地凑过去亲了一口。
“我没胡说八道,更没误导。这里不比y城,一个人睡冷死了!”
宗晢这话说得十分暧昧,同时,亦有误导的嫌疑。
好像,他在y城那些天就不是一个人似的。
白芍知道自己脸皮没他厚,干脆放弃跟他争辩,转头对江奇点头打招呼。
“江特助,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