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有那么一刹那,宗晢心灰意冷到以为白芍再也不想理他了。
可那个他以为再也不想理他的白芍,此时却是满脸担忧的样子。
“对不起,我一时没想起我指甲好几天没剪了。”
白芍嘴里道着歉,人已经站到了宗晢身旁,放下药箱,利落地从里面拿了消毒药水和棉签出来,一把抓起宗晢搁在键盘上的手,垂头帮他消起毒来。
宗晢原本被打击得凉冰冰的心,此时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热得“嗞嗞”冒烟!
“小芍……”
他把指甲痕给白芍看,纯粹是想博博同情,眼下看白芍如此紧张,他心里高兴得要命,同时,却又不舍得她担心难过。
“别乱动!”
白芍绷着脸抿着唇,微拧着眉用醮了药水的棉签轻轻擦去已经有点凝结的血丝。
“我没事,这种小伤,不足挂齿!”宗晢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消除她的忧虑。
“闭嘴!在你看来,根本没任何病是值得挂齿的!”
宗晢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在这件事上,他的信用值早已经是负数。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试图让白芍明白,“小芍,别说我是个大老爷们,就是放小路身上,这点伤也是轻得可以忽略不计的。”
抓着他手的那只手,非常用力,由此可知,她对这些伤口,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恐惧。
“小路身体一直很健康,可你呢?”
白芍低吼的嗓音,竟有少许的颤意。
宗晢这下真是慌了,用另一只手抓紧白芍捏着棉签的手。
“小芍,我的身体也很健康!”
似乎,白芍对他的健康状况有着很深的误解?
白芍没理他也没看他,宗晢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细微的“啪嗒、啪嗒”声,随后,他的手背凉丝丝的,几滴晶莹的液体在皮肤上绽开……
{}无弹窗宗晢突然心酸起来,假如自己不作死,眼前这番幸福的场景,也许就是过去这几年的常态?
作死是幸福的大敌,作死是不幸的良友!
宗晢脑中突然闪过如此一条弹幕,啼笑皆非的他,颇有几分无奈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
已经走到桌前白芍,瞥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她可是好心好意舍弃休息时间来帮忙,他笑得这般诡异,让她差点没控制住手,把托盘上的东西向他扔过去。
“笑我自己傻!”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宗晢已经没什么不敢面对的了。
别说骂自己又傻又蠢,如果能让白芍冰释前嫌,估计让他抽自己几巴掌,他也会毫不犹豫照抽不误。
白芍拿眼前这个将姿态放到极低的宗晢一点办法没有,唯有无视他,将托盘上的点心和茶放到桌上,招呼江奇道。
“江特助,喝杯茶歇一下吧。”
江奇说了声谢谢,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茶,视线却在白芍和宗晢俩人身上转悠。
宗晢早早把白芍的椅子放在自己身边,等她放下托盘,便拖开椅子叫她过去坐。
白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整理之前的资料。
宗晢搭在椅背的手却一直没收回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时不时碰触到白芍的手臂。
白芍起初因为太专注,没在意,只当他是无意识的动作。
但触碰的频率越来越来越高,加之被轻轻摩挲过的皮肤,像是洒了一层火种,而他的手就像火星,不经意那么一点,皮肤便似是燃烧了一般,烫得她没法忽视。
碍于有旁人在,白芍嘴上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拍去在她手臂上作祟的大手。
宗晢没事人一般把手收了收,白芍以为他把手收走了,全神贯注投入工作。
不料,没过多久,后颈又传来蚂蚁爬过的瘙痒感,白芍手一抬,一把逮住在宗晢那只不安份的大手,硬起心肠用力狠狠掐了一下。
宗晢吃痛“嘶”了一声,却没有要把手抽走的意思。
江奇奇怪地抬起头,探询的目光扫过俩人,瞬间明白这不过是老板与老板娘在打情骂俏,会意一笑,朝宗晢挤挤眼睛,“需要我回避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