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晢乖乖听着,间或“嗯嗯”地应两声表示自己都听了进去。
袁烨和白小鹭推着白向东跟在后面,听见老奶奶嘴巴不停地数落,便朝白小鹭挤挤眼睛打趣道,“小路子,你爹地被骂了,你要去救救他吗?”
白小鹭干脆利落地甩了甩头,“我才不要!”
已经和她相处得挺熟的袁烨,伸手捏捏她的脸,“哟,你不怕你爹地被骂哭吗?”
白小鹭愣了一下,歪头认真地看着袁烨,不太确定地问,“我爹地是哭包吗?”
白小鹭对宗晢这个爹地的认知和印象,约等于零。
虽然,她觉得当爹地的,大概就像炎寒叔叔对影子阿姨和仔仔那样,既温柔体贴又呵护备至。
可别人的爹地都是陪着孩子长大的,很少有人像她爹地这样像是突然冒出来一般。所以,她爹地到底是一个像炎寒叔叔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抑或是别的模样,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都说童言无忌,小丫头这么一问,袁烨便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阿晢,你宝贝女儿问你是不是哭包?”
袁烨唯恐天下不乱,扬声问着,挑眉等着看宗晢出糗。
宝贝女儿的质疑,让宗晢哭笑不得,他扭过头去瞟一眼小丫头,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扶着老奶奶落了座,这才转身过来抱起小丫头,把她安置在儿童椅上。
“宝贝放心,爹地不是哭包,就算曾奶奶教训爹地,爹地也不哭,因为,那是爹地做了错事。人呢,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但错了要认,挨打要站定,知道吗?”
白小鹭似懂非懂,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而宗晢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女儿听,不如说是说给白芍和白向东听。
这些天,他一味地沉浸将要与白芍和女儿重逢的喜悦当中,其他的事,他无瑕细想。
但现在冷静下来,再经奶奶一番敲打,他便明白,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
{}无弹窗白向东并没有出言指责宗晢什么,但亦没给宗晢什么好脸色看。
宗晢也不强求,毕竟,是自己亏欠白芍太多,这些年来让岳父担心了。
庆幸的是,宝贝女儿对他虽然远远没有与白芍那么亲昵,却并不抗拒他的亲近。
“小路,来爹地这!”
宗晢挨着奶奶坐下,拍拍大腿,示意宝贝女儿过来。
白小鹭看他一眼,又用眼尾悄悄看看白芍的反应,见白芍没有阻止的意思,才迈开小长腿,啪嗒啪嗒走到他面前,默默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
宗晢伸手至她腋下,轻轻一托,轻松就把小妞儿给提了起来,转眼安置在大腿上。
白小鹭抿着唇静静地抬眼瞅着他,她的眉眼与她爹有几分相似,但此时抿唇的模样却酷似她妈咪。
宗晢盯着揉合了自己和白芍特色小脸出神,父女俩像情人般俩俩相望着。
白芍眼见白小鹭在,气氛总算不至于太尴尬,便起身去厨房看看厨师准备早餐的情况。
她虽然厨艺不精,但却清楚两位长辈和孩子的口味和饮食习惯和禁忌,在她的指点下,厨师做了一大桌适合各人口味的早餐。
白芍端了碟蒸饺出来,看见白小鹭依旧垂眸挨坐在宗晢怀里,宗晢侧着脸,额发垂下来遮了小半边脸,白芍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但从外露那小半边脸上,却清晰地描绘出温柔宠溺的弧线。
白小鹭小声说了句什么,宗晢把大手朝上摊开,很快,白小鹭便把她那白白嫩嫩的小手印了上去。
这种小手贴大手的游戏,白小鹭没少和白芍玩,不过,随着小路子一天天成长,小手和大手的差距正在一天天减小。
曾经,白芍也在担忧,终有一天,自己的手再也不能包裹住女儿的小手,力量微薄的自己再也不能保护好女儿,到那个时候,小丫头要怎么办?
而这种担忧,从宗茂强势要求她带白小鹭认祖归宗时那一刻起,便一直强势占据在她的心头。
本就未知的未来,因此变得更加莫测不定。
而现在,看着女儿白嫩的小手安心地安放在宗晢的大手上,白芍的心,犹如一枚飘忽不定的浮萍突然飘进了固定的港湾,莫名地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