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用指尖好好感受一下,再重新把那张被她剔除出去几年的容颜一点点地勾勒进脑中。
而宗晢,就像过去那样,仿是能看进她的心里一般,很是配合地由着她用指尖把他的脸容轮廓一点点地描绘出来。
等白芍把男人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细细触摸尽了,才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道。
“宗晢,你好狠心!”
她的眼睛因为痛哭而又红又肿,而宗晢这个大男人,眼睛也是红了一大圈。
“宝贝儿,对不起!”
宗晢伸手想要抱抱她,却被白芍一手推开。
“不能抱!”白芍鼓着腮拒绝了他的亲近。
宗晢愣了一下,“小芍,你听我解释……”
白芍狠狠瞪他一眼,“当然要解释!而且,在我原谅你之前,你不能碰我!”
确认了活生生地杵在她面前这个人的确是宗晢之后,白芍是又惊又喜,却又无来由地气愤莫名!
宗晢大概也料到她会生气,深深看她几眼,无奈地收回了手。
然后,他终于把视线投向床那一侧睡得死沉的小丫头。
“那……我可以抱抱我们的宝贝女儿吗?”宗晢小心翼翼地问。
白芍对他,哪能硬下心肠?
她硬着心肠绷着脸点点头,高大的男人便绽开一脸笑意,趴着床上轻手轻脚地爬过去。
“她叫小路?”
显然,他已经从袁烨那里得到了不少母女俩相关的信息。
白芍也爬了过去,“嗯,她叫白鹭。”
白小鹭向来睡觉都像猪一样,一般的动静还真吵不醒她。
此时,她正仰着小脸睡得极香甜。
{}无弹窗在过去那几年里,白芍一直以为在一起那一年多,宗晢不过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可即便是虚情假义,也逼真得让白芍无法忘怀。
在国外那几年,不是没人追求她,其中,不乏内在外在条件都不错的青年才俊。
然而,曾为了宗晢而心动的一颗心,却心如止水,再也没被别人兴起过一丝涟漪。
或许,是不懂该怎么去爱。
又或许,是不敢再去爱了……
梦境陷入长久的沉默里,白芍的心忐忑又难受。
就在白芍以为梦将要醒来,然后迎来漫长的孤寂煎熬时,身体竟被长而有力的手臂拥住,下一秒,便被紧紧镶进了宽阔的怀里。
拥抱间传来对方的体温,那种质感和温度太过真切感,让白芍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紧紧环住对方的背部。
白芍把头埋进男人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间充斥的气息,和她记忆中的气息重叠。
“真希望……这不是梦……”
她抖着嗓音喃喃低语着,脸又往他怀里钻深了几分。
大手摸下来,微颤的指尖抚上她的脸庞,脸被抬了起来,紧接着,唇便被重重地吸吮住。
铺天盖地而来的,除了漫长累积至满溢的思念,还有幸福到心脏揪痛的窒息感。
这个梦,太美!
白芍微张着唇迎合着男人的亲吻,泪水不自禁从脸颊流淌而下,渗进嘴里,咸中带着丝丝的涩意。
“宝贝儿……乖,别哭!”
男人的呼吸很重,吻在她唇上的力度却是轻柔得过份,仿是怕稍一用力,就会把她碰碎似的。
“宗晢……你太坏了!”白芍哽咽着低声骂道,揽在男人背后的手却又收紧了一些,带着浓重的鼻音责备着,“为什么?现在才让我梦见你?”
“是!我太坏了,宝贝,这不是梦!”
男人的嗓音沉而沙哑,却恰恰是她记忆中的声线及口吻。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又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