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的话,让白芍沉默了。
其实,她俩虽然出身不同,但许多处境和顾忌,都是相似的。
所以,好友的心声,很大程度上,也是她的心声。
说到底,她们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小丫头,对爱情,有着美好憧憬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若遇到合适的,若是心动,不妨放胆试试。
竹浅影似是看穿白芍的心思,“当然,我只是作为旁观者,才会说得这般轻松,若我置身其中,说不定,比你更迷茫。”
白芍摇摇头,笑道。
“不,你说得很对。如果他是合适的人,而我又心动了,我确实可以放胆去试试。然而,我很清楚,他不是合适的人,而我,也没有心动。所以,就这样吧!直到,合约结束。”
蒙蔽在白芍心头的雾霾,渐渐散去,俩人的话题,便从宗晢身上,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俩人一路聊着,很快,便从大路转入了一条陈旧的巷子。
而白芍的家,就在这巷子深处。
“小芍,我听亚伦说,这边好像要拆迁了,你们收到风声了吗?”
白芍大吃一惊,“什么,要拆了?”
这事,对白芍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这事,其实竹浅影亦不太确定。但刑柏伦的圈子广,他能说出来,想必也有七八成可能了。
“明天你跟亚伦打听一下,如果是真的,也好及早做好打算。”
白芍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样,刚才还在高处,现在,又跌进了低谷。
她开了院子大门,推开门,进了院子。
这时虽是夏夜,却有阵阵凉风在院子里转悠,阵阵桂花香飘来,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白芍的心情却十分复杂。
“如果是真的,我大概会哭死!”
白芍和竹浅影在桂花树下的椅子坐下,不舍的视线,扫过眼前虽然陈旧、却陪伴了她十九年的老宅。
{}无弹窗白芍心里一惊,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惊慌和异样,搂着白向东的手臂蹭了蹭。
“爸,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宗少那种人,犯不着用下作的手段对我做什么,你想想,只要他肯,勾勾手指什么女人没有?别说有偿陪他演演戏,就是无偿为他生子养儿,也有不少女人愿意为之!”
与宗晢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白芍更加肯定,只要宗大少爷愿意,绝对有大把的优质女人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所以,宗晢早上在早餐桌上的那番解释,在白芍看来,就是屁话一堆。
什么情不自禁,分明,是酒精上脑,一时糊涂,把她当成临时取乐的对象罢了。
白向东半信半疑,还想问些什么,竹浅影走了出来。
“白叔,晚上想吃什么,我请!”
明明说是来蹭饭吃的小丫头,却十分豪气地说要请吃饭。
白向东知道竹浅影是体谅自己欠债累累,然而,他一大老爷们,哪里好意思让一个还念书的小丫头请吃饭呢?
而且,这小丫头虽是竹家小姐,处境却极为可怜。
“傻丫头,有白叔在,怎么可能让你请。”
说着,压低嗓音假装神秘地对竹浅影说,“刚才刑少那幅字画,我可赚了不少,够你两只小馋猫大吃一顿绰绰有余了。”
白芍对着白向东翻了个白眼,“奸商!”
竹浅影还在争取,“白叔,我师父昨天给我发了提成奖金,也不少呢。”
白向东摸摸她的头,“留着吧,钱多又不会咬人。”
最终,是白向东做的东,带着俩小丫头吃了一顿西式自助餐。
两小时后,白芍和竹浅影捧着撑成了皮球一般的肚子走出餐厅。
“小芍,你和影子先回家,我去店里看看,关了门再回来。你俩想吃宵夜的话,打给我。”
吃自助餐的地方离白芍家并不远,俩人与白向东挥手道别,手挽着手在人行道上慢吞吞地踱着。
直到这时,俩闺蜜才算是有了谈心事的空间。
“小芍,你真的是因公出差?”
竹浅影可精明呢,就算白芍掩饰得再好,联系这几天发生的事,她便能自个编出一场大戏。
所以,由始至终,她都不相信白芍因公回l城的理由。